稻谷熟了, 胡椒自然也熟了。

    刘云三天两头就要去胡椒园,她家的胡椒园里可没一点杂草,看得比命都重要, 见今年胡椒长得不错, 心底都快乐开花了。

    季淮现在挣钱又怎么样?没准过几个月就不挣了,可是胡椒不一样, 每一年都有, 能摘几十年呢, 季淮他们家可没了。

    季浩这段时间有些受挫,刘云让他回来,自信满满说:“我们家的胡椒今年肯定能卖几百斤,说不定还能摘更多,你赶紧回来和我一起摘。”

    “去年还升到了四块一呢,今年说不定四块五呢,那我们也有几千块了,一下就能把盖房子欠的钱还了。”

    季浩也赶着回来,摘胡椒也很积极。

    胡椒和农活不一样,如果不快点摘,那是要被偷的,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两人把胡椒摘回来,然后泡着,泡上十天半个月,得到白胡椒,拿出来晒干就能卖了,胡椒价格今年还真涨到了四块五,甚至还有四块六收的,可把他们乐的,今年可收了四百多斤呢,这不是马上快两千块了?

    史上最高价。

    季浩和刘云舍不得卖,觉得还能涨,说不定能涨到五块,那他们可就赚了。

    村里很多人都卖了,就怕跌下去,农作物这种东西,价格漂浮不定,有人抢着收,供不应求,价格就高,等到这阵风过去了,跌入谷底都有可能。

    等啊等,又涨到了四块七,季浩和刘云蠢蠢欲动,但是也没卖。

    转眼到了中秋。

    季淮他们回来了,对方居然又换了一辆更大的车,而且还改装过,好像专门用来运货的,看着倒塌的房屋,人家夫妻也完全不介意。

    陈海燕煮了桌饭,一家人一起吃。

    季淮夫妻现在过得好,但是她已经跟着季浩生活,跟着长子,土地和季父留下的一些钱也已经给季哈他们了,也不可能去缠着季淮。

    小儿子给点钱就拿着,不给她也不好意思去要,看着儿子有出息,现在村里人都夸季淮,她脸上肯定也有光,所以更不会为难他们夫妻。

    饭桌上,刘云提及了胡椒的事情。

    “今年胡椒价格可不错,四百多斤能卖两千呢,胡椒能生几十年,这可不得值个好几万啊?这东西又稳定,每年都结果啊。”

    话里话外,可不就是说季淮他们赚钱不稳定吗?

    今天有货送,明天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卖掉胡椒,损失的就是好几万啊。

    季淮给儿子夹了一个鸡腿,微微蹙眉看向刘云,眼底似乎很疑惑,季浩给陈海燕试了个眼色,对方便立马开口,“一会吃完饭,帮你哥把胡椒拉到市里卖了,听说那边收购比镇上还多一毛钱呢。”

    听言,季浩没有立刻说话,看季淮的反应。

    四百多斤,他们肯定运不过去啊,季淮不是有车吗?还能省不少力气。

    “可以。”季淮也没说什么,点点头,看着两人那副好似已经有了好几万的神色,反问道,“胡椒还四块多一斤吗?”

    “那可不,听说有些地方都升到四块八了,说不定马上就五块!”刘云快速回,心情舒爽。

    要不是他们家缺钱,非得攒着。

    晒干的胡椒又坏不了,可以保存很久。

    “不是降了吗?现在收购的人都没那么多,都降到两块一了。”季淮随口回,吃了一口饭。

    “什么?”刘云脸色僵住。

    季浩也傻了。

    两块一?

    怎么降一半了?

    “你可别胡说!就盼着我们不好!”刘云沉着脸,明显不接受这个事实,大声反驳。

    季淮觉得好笑,“又不是我收购,大嫂说话那么激动做什么?”

    “不可能的!好多人抢着收呢!”刘云说得肯定,饭没吃几口,连忙就去村里问了。

    村里的人大部分都卖了,四块多就已经很高了,还赶着卖,现在哪有人关注价格?

    问了一圈,就李大壮他妈说,“我今天去镇上,好像听他们说一块九一斤。”

    一听,比两块一还低,刘云只觉得血压升高,险些没昏过去,两眼发黑。

    她和季浩坚决不卖,一定能涨回来的!

    一下损失了一半,他们怎么可能甘心?

    既然不卖,自然也不需要季淮运送到城里,下午饭刚吃完没多久,人家夫妻就回去城里了。

    人家有车啊,别提多方便了。

    季浩看着季淮的车,酸得很,听说这种车要七八千块,那可是七八千。

    后来又听说季淮现在还带李大壮他们去城里帮他卸货,据李大壮说,季淮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认识好多老板,给他开的工资就是一百二块一个月。

    他当老师一个月在七八十块,镇上老师稀缺,一个人得教几个班,李大壮大字不识一个,居然也能赚那么多钱一个月,着实让人恼火。

    他们家房子也逐渐盖起来了,没盖季淮那一半,所以省下的钱全部盖了侧屋,一下盖了四间小侧屋,还大方给陈海燕住了一间,当然,对方的那点钱,全部也补贴了他们。

    季浩还在一楼留了楼梯口,等以后有钱了,再往上盖一层,盖成全村最气派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