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穷,吃肉都是奢侈,现在有钱了,顿顿鲍鱼海鲜,就喜欢这种奢侈。

    “你孙媳妇。”季淮再次强调,看向张秋兰,渴望有点回应,

    张秋兰夹过一只大鲍鱼,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是惹祸就是谈恋爱,算了,读不下去书,早点结婚也好。”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个小海吗?就是经常光着屁股一起去玩泥巴那个,他媳妇都生二胎了。”

    “对啊。”季大明看向季淮,咬了一口龙虾肉,认真建议,“你可以生孩子,到时候我最好的老师来教,你多生几个,爸还年轻,能等他们长大。”

    大号废了就练小号。

    “我媳妇儿给我补习,我要跟她一起读大学。”季淮一字一顿出言,声线拔高。

    季大明一边啃龙虾一边说,“生活费没得商量,再往上加我的那点钱迟早被你败光,你就是去买一车书回来,我也不信了。”

    “补习老师都被你气跑几个,让我多存点钱给你盖房收租,或者留着多买点肉吃。你给我注意点,谈恋爱你就好好谈恋爱,别给我搞出事情,要是搞出人命,你就得娶,听见没?”

    不是他不信儿子,现在就算季淮想去补课,知名的老师都不接他。

    他家儿子已经出了名,他给再多钱人家都摇头,暗示让他别白费力气了,不知道这个神兽又在打什么主意。

    买书那多稀奇,可不敢相信,居然还用女朋友当借口了。

    季淮觉得与他们沟通不了,单肩背上他的包,提着他的袋子又上去了。

    背影潇洒。

    爱信不信,自己的媳妇儿都得自己疼。

    季大明回头看他,对着张秋兰说,“瞧瞧,我不给钱就耍脾气,一定要看住他,我可不想再舔着脸再找学校!”

    “哪能看住?要是真结婚也好,能稳一点,上回方荣不是说一个美术生还有一个女的小太妹喜欢他吗?也不喜欢读书,现在又换成给他补习的了?也不知道还有几个。”张秋兰叹气,他们那个村庄现在没读书的孩子结婚也早,想想也不是不能接受。

    方荣发现季淮最近有点怪异。

    具体表现为狂妄作风有所收敛,居然不喝饮料,买了一个杯子喝白开水,上课偶尔还听着台上的老师看。

    关键老师还是个老头啊,又不是美女。

    噢,他对徐歆的兴趣好像减了很多,不惹对方了,好像格外喜欢他“买”的杯子,时不时就要趴着看,一看就是半节课。

    “这个杯子怎么样?”季淮突然侧头问他。

    方荣看着那个没有图案的黑色杯子,又看着季淮道,“挺好看,是限量版吗?”

    大少爷如此看重,肯定很难得吧?

    “绝版!”季淮收回视线,打开杯子,喝了一口,一脸幸福。

    媳妇儿送的,那必须是绝版!

    “太酷了,什么牌子?我也去瞅瞅。”方荣说着也要伸手去拿,“给我喝一口。”

    男孩子间,你一口我一口太正常了。

    他的手还没摸到,季淮一个巴掌就落了下来,黑着脸,警告意味浓浓,“你敢碰我这个杯子,我让你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方荣瞧见他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麻溜收回手,心尖乱颤。

    不是吧?

    绝版到这么珍贵了?

    “手离远点。”季淮又说。

    方荣抓住自己的手,坐到角落里,缩了缩脖子,可不敢惹。

    徐歆也听到了他的话,正在写字的手停下来,季大少爷又在蛮横欺负人了。

    等到下课,她起来收作业的时候,季淮靠在椅子上,一双大长腿上桌了,姿态悠闲,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徐歆经过他的时候,小声道,“昨天的你复习完了吗?”

    刹那间,季淮一下睁开眼,赶紧把脚放下来,规规矩矩坐好,大哥秒变怂弟,笑得单纯无害。

    徐歆脸色未变,继续往前收作业。

    方荣回来还说了一句,“淮哥,你最近都不跟班长说话了?为啥啊?”

    季淮没抬头,“不想说。”

    他媳妇儿不让他在学校老缠着她,容易让人误会,传到老师耳朵里不好,他也得为儿媳妇着想啊。

    “班长也不爱搭理人,不说也好。”方荣点头。

    “你话很多。”季淮冷嗖嗖睨了他一眼,“李玲儿今天没来骂骂你?”

    方荣也不知道怎么和李玲儿杠上了,两人天天互怼,方荣这嘴巴也臭,反正谁都不让谁。

    “骂也是她输,我是让他,那就是个泼妇。”方荣不屑。

    “谁让谁啊?谁是泼妇呢?你就是一渣男。”李玲儿突然从窗户边说话,吓了方荣一大吓,“靠,你他妈是鬼啊?”

    “你他妈才是鬼,孤魂野鬼。”李玲儿也不饶他,两人又干架了。

    季淮看着拿作业给老师然后走回来的徐歆,对方与他对视半秒就移开视线了,坐下来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