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童挺照顾她,宿舍名义上也有她的一半,但是住着没有归属感,一颗心悬着,回到家的时候,心才放松下来。

    季淮又低着头,凑过去亲她,有些急迫,还有些紧张,耳尖都红了,亲啄着她的眉眼,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马上要当爸爸的人了,跟毛头小子似的。

    沈青青被他亲着,也没反抗,声线软糯开着玩笑,“这么想我?”

    “嗯,很想你。”他不假思索就回,也不怕丢脸,吐露着心声,“我失眠了大半个月,每天晚上都断断续续醒,睡不着。”

    他前世就有失眠的毛病,很严重,从来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她走后,这个病症又复发了。空荡荡的房间让他心慌,心率不平,夜里惊醒后就盗汗。

    沈青青看着他眼下的紫青,也很心疼,他又凑过去亲她娇嫩莹润的粉唇,还要问,“你不想我吗?”

    那副炙热的样子,仿佛她说不想就没良心。

    见她没立刻回,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固执又问,“我那么想你,你不想我吗?”

    季淮以往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沈青青脸和脖子红成一片,又羞又窘。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她坐在他腿上,被他搂在怀里不肯松,还要一遍遍问, “真的一点都不想?”

    语气可怜兮兮,带着难过。

    “想。”她回了还要再轻轻哼两声,催促他给自己做饭吃,“你不是说给我做好吃的吗?我想吃酸菜鱼,一定要多放酸菜。”

    季淮侧着头去亲她脸,沈青青跟他告状,“你都不知道妈有多过分,她已经连续三天给我熬冬瓜鲫鱼汤,一点盐和油都没有。”

    说着她整个人胃口又不好了,生无可恋。

    沈母这样补钙,还说是哪个老中医教的,一定不能放盐,这样吃的效果比吃一瓶钙片还要好,都得看着她喝完腥得要命的汤,还要把鱼也吃完。

    “太过分了。”季淮接话,为她愤愤不平。

    沈青青缩在他怀里,就像打开话匣子,清脆娇柔的声线不断传来,樱桃小嘴一张一合,时不时还需要他的回应。

    季淮握着她纤细软白的手,鼻翼里的是她身上的清香,她说什么不重要,说得对不对也不重要,她在身边的时候,心中空白的那一处,就好像被填得满满。

    晚饭的食材是两人一起去超市买的,鱼虾肉,还有蔬菜水果。菜谱是沈青青定的,季淮掌厨,她负责切水果和打下手。

    小房子内时不时传来她的笑声,眉眼弯成月牙状,真的能季淮整个人世界都布满阳光,他有兴趣的事情不多,她算最重要的那一个。

    小两口和好了,季家这边可不太平。

    沈青青在医院时毫不客气反讽季姿兰一顿,还让对方在林艳面前落了面子,把她气得脸色一阵青白,彻底记恨了。

    自己不占理,也不能找沈青青理论,也只能在心里找找平衡。

    平衡怎么找呢?沈青青好端端的去医院做什么?还是去妇产科,不是怀孕就是看病,要是怀孕早就听说了,肯定去看病,去看什么病呢?结婚这么久都不怀孕,不会是不孕不育吧?

    他们家娶媳妇回来还是得生孩子,生不了这婚也得离!离了就是离异,到时候还有脸取笑她?

    季姿兰对季大伯母说在医院碰到沈青青,还是在妇科。季大伯母来劲了,张口就道,“当时我一看她那个瘦弱的样子,肯定是不好生养,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还买房买车去娶。”

    “你弟弟肯定不能娶这样的。”

    季姿兰也跟着附和,发泄着不满,顺便又贬低了沈青青和季淮一通。她家娶弟媳,季大伯母和她要求都很严,沈青青这样的,当然不可能!

    季大伯母等了几天,没听季母说沈青青怀孕,故意屁颠屁颠去问,“听说青青去看妇科了,不是和季淮去,反而是和一个女的去,这是怎么了?”

    季母哪里知道?她很少管小两口子的事情,怕自己添乱。

    “结婚这么久,也没动静,是不是悄悄去看病啊?”季大伯母还压低声音,偷偷摸摸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容易生养,熬夜吃垃圾食品伤身体,他们肯定是有事没跟你们说。”

    见季母也担忧起来,她又说,“你得问问,哪能不管?到时候一大堆麻烦,这件事也不知道季淮知不知道。”

    季大伯母就觉得沈青青过得太舒坦了,回来也不干活,她要当了婆婆,肯定得拿捏一下媳妇?哪能让她比自己舒服?就这么一个儿子,在娶媳妇这件事上,要求必须高!

    老二家买车买房出钱出力,要是还不能生,亏大了。

    季母当时也没说什么,含糊敷衍过去了。她倒是想去问问,又不知道怎么和小两口说,生孩子倒是不急,主要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自己被瞒了太多事,心里七上八下。

    “你说这小两口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季母越想越想不通,开始问季父,“这段时间给我们打电话也少了,国庆也找借口说不回来,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对劲,青青为什么不让小淮陪着她去啊?”

    季父闷着头抽烟,“能出什么事?别瞎想。”

    他说不用瞎想,季母还是没忍住胡思乱想,季大伯母天天还在一边打探,她更睡不着了,一到晚上就多想,这小两口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几天,季母还是给季淮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季淮正在打字,沈青青待在他怀里。听到电话响,他伸手拿过手机去接听,她看完了最后几行字,往后靠了靠,倚靠在他身上。

    季淮收回手,用一只手环着她,叫了季母一声,“妈?”

    季母先问了他吃饭了吗?最近忙不忙,季淮当然说不忙,绕来绕去说了几句,她又试探性问:“青青呢?她在做什么?”

    “在我身边呢。”季淮说起她的时候,语气柔了几分,低头看她。

    沈青青正抓着他抱着她的那只手,把玩着他的手指,同样是手,他的手为什么就这么灵活?打字为什么就能这么快呢?

    听到季淮可能再说她,她又微微昂头,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望着他。

    季母一听这话,两人感情应该没什么问题,也就松了一口气,斟酌了好一会才问,“妈听你大伯母说姿兰在医院碰到青青,青青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一听到季姿兰和季大伯母,季淮一下就黑了脸,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语气也重了点,“别理她,一天天就盼不得人好,你去问问她在背后作了什么妖!”

    “怎么了?”季母一看他都发脾气了,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脸上也着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