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查,是慢性胰腺炎,情况不轻,而且这种情况很久了,现在必须吃药治疗,如果治疗效果不好,还得开刀。

    季母比谁都怕死,一听就脚软,季淮说什么就什么,也不叫他离婚了也不逼生了,一下就消停不少。

    她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田静也有不少同学是当医生的,她替季母询问不少人,连续治疗一段时间,季母情况也在好转。

    这一好转,季母就开始作妖,又不按时吃药了,也不忌嘴,等季大嫂把那个女孩生下来,她到处去找人收养,只想赶紧送走。

    送走后,又不知道去哪找来偏方,开始让季大嫂喝,这一次季大哥也得喝,说双方一起调养,才能生出儿子。

    听说特别灵,她倒是想给季淮夫妻也喝,田静知道了也不气,只是放话出来,说她不会生,如果季母能劝动季淮离婚,那就离婚,让他去找别人生,女儿她自己能养。

    季母天天在家里骂田静,“这个外地人利用季淮把她全家接了过来,在这里站住脚,找到好工作,说话口气都不一样了。”

    “不生儿子她挣那么多钱做什么?还不是替别人打工?!”

    季大哥和季大嫂觉得她说得对,这一胎,两人还真怀上了儿子,季大嫂算是扬眉吐气,在饭桌上还得意洋洋对季大哥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没有儿子那么拼做什么?我们只管把儿子培养得优秀一点,也不用给他买车买房,以后女孩子有就行,就像妈说的,让她父母给我们打工。”

    “要入赘吧?听说还要冠姓?”季母接话。

    “入赘也是我们儿子,冠姓更好,以后财产都是他的,不还是我们家的吗?他还能不孝敬您?”季大嫂算盘打得精。

    “也是,大不了多生几个,女孩子就跟她们姓,哄哄他们呗。”季母觉得季大嫂说得很对。

    季大哥这段时间都很高兴,他的想法和季大嫂一样,他们可不会觉得养男孩辛苦,更不会省吃俭用给他买房。

    现在社会上的独生女这么多,他们的儿子以后就去找独生女家庭,到时候,对方家的财产就全部是他们家的了。

    季大嫂从得知怀的是男孩,在家地位一下高升,以前不敢吼季大哥,现在也敢吼了,季母说她也敢顶嘴。

    反正她大功臣,肚子里就是季家的“皇帝”。

    田静也跟着季淮回来过两次,对方趾高气昂,看她都快用下巴看了,好似她们已经不是一类人,不在一个阶层,对此,她很无语,觉得搞笑也没理会。

    季母早早就跟季淮打过招呼,这一次满月酒要大办,目测要办六十桌左右,亲戚朋友都得请。

    田静:“……”

    真隆重。

    季父还说季大哥他们不容易,没什么存款,他们做叔叔婶婶的,也帮忙出点,到时候回来张罗张罗,帮帮忙,别让人看笑话。

    老两口现在看季淮夫妻顺眼多了,反正他们家马上就有“命根子”,就不着急让田静生,但是她以后也必须得生!

    结果,季大嫂这边还没生,季母又发病了,这一次直接转为胰腺癌。对方早就暗地里停药,对季淮那头就敷衍,把他和医生的话当放屁,沉静在她马上有孙子的喜悦中。

    这一次发病比前世早了几年,到底是生养自己的母亲,季淮气得不行。

    季母一听结果,昏了过去。季大嫂生孩子,她问都没问,整天就哭着说一定要救她,怎么样都要救她。

    季大嫂和季大哥还想着自己的儿子能继承那栋房子。季母却慌了神,治疗癌症需要花很多钱,尽管季淮跟她说已经买了保险,但她一定要卖房子,还不断问,“是不是有更多钱就能更用好的药?妈不想死,你去把卖房子买了,卖了给妈治病,一定要给妈治病。”

    “医生说发现得早,有很多新药,进口药效果好。”

    ……

    她生怕季家人不给她治病,一再强调,求生欲爆表。

    季大嫂懵了,当然不让季母卖房子,不是说要留给孙子的吗?她伤口还没好就来找季母了,“妈,您卖了房子我们住哪?您孙子住哪?”

    “没有房子就租,季淮他们都租房子,租房子也一样住!”季母振振有词。胰腺癌可是癌症之王,她还管什么孙子?什么传宗接代,什么留香火,都没她的命重要!

    这个房子,必须卖,马上卖!

    季父有点犹豫,但季母非常强势,立刻马上卖,不然她就寻死觅活,季父压根没法招架,只能答应。

    季淮没有意见,季大哥被道德绑架了,哪敢不救自己亲妈?他也没钱出医疗费,只能当鸵鸟,季大嫂又哭又闹,抱着孩子回娘家。

    可是季母可不管什么孙子,她眼里只有活命,什么满月酒早就抛在耳后,只想省钱治病!

    季家的房子其实有纠纷,没有土地证,就连房子也没有房产证,是祖辈传下来的,这一片没开发前都是村庄,这样就无法贷款,只能全款买。

    又因为没有证件,一般人不敢买,外环的房价是五六万一平方,季家一开始是想卖四万五平方,算下来也好几百万,发现根本卖不掉,价格一降再降,自认为是底线了,还是卖不掉。

    人家一听说没房产证没土地证,外地人不敢买,大部分人也拿不出全款,本地人觉得没必要冒风险,有这个钱还不如加点钱买商品房,还能贷款。

    没有房产证的房子在市场都打半折或者更少,季父说他们家是有土地。可是土地没有证件,谁知道以后有什么纠纷,国家的法律到时候怎么规定?

    季淮最后建议别整栋卖,户型也不好,卖不出什么价格,干脆让对方使用七十年,打协议一次性付款。

    最后也仅以刚过两万一平的价格卖掉,才三百万多万。

    季大嫂住在娘家见没人来接,只能灰溜溜回去,听说房子卖了几百万,她现在就盼着季母早点死,还能留点钱。

    他们有儿子,起码能分大半,也得有一两百万。

    听说那个癌症死得快,有些人刚确诊一两个月就死了,季淮都给季母买了保险,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她天天盼着季母赶紧死。

    而季母因为发现得早,治疗得不错,居然有些控制住了。

    她可不会想着留钱给儿子孙子,买房子的钱她让季淮必须给她,季父手里都没一分钱。季淮给她买了保险,她还要经常用自费药,她现在就觉得越贵的药越好。

    只要了解到什么新药,哪个医院效果好,季母立马就赶过去,在首都军区医院住得都不想回来。她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医生,只相信贵的进口药,除此之外,就是乱七八糟骗钱的偏方神药。

    短短半年,格外花了近一百万。

    季大嫂气晕好几回,送出去的三女儿还被人送回来,因为那对教师夫妻生了双胞胎,说养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