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给她挑了两块,颜色都比较素,浅绿和浅蓝。她有些急,“不要这个颜色,换别的颜色。”

    她都已经是妇人,马上就是孩子他娘,哪能穿这个?

    “我看她们穿了,不是挺好看吗?”季淮说着让她往一边看。

    唐秀儿也望过去了,旁边有几个小女子正在嬉笑聊天,身上就穿着相似的布子,还在讨论着。

    她垂眸,闷声说,“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瞧着年纪也差不了多少。等你生孩子再穿就是。”季淮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看着她问,“不好看吗?”

    唐秀儿低着头,没说话。

    好看是好看,可她嫁人了,穿那么好看做什么?

    “就买这个了,瞧着不错。”他没多说,已经让伙计拿尺子量布匹。

    她没再说话,抬眸看布匹。他说好看,那她穿了,是不是他就会喜欢?想到这,她就没再拒绝,算是默认。

    临走前,她又仔细偷瞄了那几位捂嘴嬉笑的女子,视线落在她们衣裳身上。

    “看路。”

    他的声线把她思绪拉回来,未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手又被人牵住,带她往前走。出了门口,他才松开。

    之后,两人又去买了糕点,买完糕点,他又看了看屠夫的摊子,转头看她,“想吃猪肉吗?”

    她本能摇头。

    猪肉多奢侈,她不吃。

    “我想吃。”他还是没犹豫,抬脚就去买了一斤。

    唐秀儿:“……”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问她?钱都是他的。

    买了猪肉,他放进竹篓。重的东西都被他放进了竹篓,她就提着自己的篓子。

    又走了一段路,季淮看到别人卖糖葫芦,“你想吃吗?”

    她看着糖葫芦,还没说话,他就掏钱,“我要一串。”

    “好嘞。”商贩麻利取下来。

    唐秀儿以为他给他自己买,只见他把糖葫芦递给她,“吃吧。”

    她手慢慢抬起,接了下来,嘴上还要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小孩子才吃糖葫芦。”

    这话可不假,方才路过的小孩子就吃糖葫芦,大人才不吃。

    “你年纪不大,本来就是小妹妹。”季淮好笑,像是随口一说。

    唐秀儿望着他的背影,雪白的牙齿深陷在饱满的唇瓣中,未等多想,他已回头,尾音微扬,“还不快跟上来,一会你自己都走丢了。”

    她拿着糖葫芦,小追上去。

    期间,路过卖簪子的地方,簪子有木头雕刻的,也有银制品,唐秀儿其实也是个小孩,难免多瞅两眼。

    “选吧。”他说得大方。

    她再次摇头。

    季淮:“要不了多少钱,也就几十文一只。成亲时你就没什么首饰,给你几只,不戴也留着。”

    唐秀儿见他说成亲,心底思绪倒是波动起来。

    他们哪里是成亲。她是养在季家的童养媳,聘礼自然没有,结婚的流程能有多简单就有多简单。

    大红色的嫁衣她没有,唯一有的就是那头顶的红盖头。寒酸又简陋,一切都稀里糊涂。

    早上几位媳妇说,男人要给自己买东西,就不能拒绝。女人可不能活得太寒酸卑微,不然男人不当回事,哪能多看几眼?

    唐秀儿看了看季淮,“我选了?”

    他回:“选啊。”

    她露出小女孩的笑意,看着各式各样的发簪,都挑花了眼。

    买发簪的妇人也帮她试戴,嘴里夸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哪一只都好看。唐秀儿哪被人这么夸过?原本小心翼翼,后面倒是放自然了。

    “好看吗?”她戴了一只,怀着期待看向他。

    “好看。”他表情不多,却给予认可。

    她最后还是心疼钱,只买了两只木簪。

    “真这么喜欢?”季淮付了钱,问了她一句。

    唐秀儿还在高兴中没缓过来,眉眼弯弯,用力点头,“嗯!”

    哪怕是木头做的,那也是首饰,而且做工精湛,她瞧着也很好看。

    谁知,她这么说了之后,季淮就带她去了金铺。

    这里唐秀儿可不敢进,杵在门口了。从里面出来的人,身穿华丽的衣袍,有些小姐身边还带着丫鬟,还有人是坐着马车来的。

    她缩了缩脖子,要拉着季淮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