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淼淼看到她这幅样子, 怎么可能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感情史空白,刚谈恋爱可不就这样?一门心思都扑在上面了,季淮一静一动都牵动着她,脑子里忍不住会胡思乱想。

    “给你买粥怎么样?还是米线?”徐淼淼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反而说,“才分开几个小时啊?季淮不联系你很正常,他比你冷静理智得多,也曾经表达过希望你不要太粘人,还要懂事一点。”

    丁希对季淮的评价是冷静且成熟,理智又克制。她觉得那就是不够喜欢和鸡贼精明,只是不想反复说罢了。

    “他说他最近也有点忙,我的确太粘他了,今天还请假陪了我,明天还得请假……”丁希不仅从自身上找问题,还觉得自己麻烦了季淮。

    “……”徐淼淼她觉得她每天不骂骂季淮她都不舒坦,死渣男每次都会强调自己的付出和忙碌,好让人心生愧疚。什么事情都靠一张嘴。

    精明又算计。

    垃圾!

    “我先去买饭了,顺便给你买一份。”徐淼淼走过去打开门,见丁希还在看手机,来了一句,“他找你就不找呗,不回消息就别理他,要是实在转移不了注意力,等我回来给你介绍几个小学弟,又奶又乖的,说话肯定能讨你欢心。”

    丁希还没拒绝,徐淼淼就已经关门走了。

    一路上,徐淼淼都在脑海里筛选目标,得找个靠谱一点的学弟。季淮的家境不太行,得找个家境好点的,让丁希看看什么叫大方绅士有涵养的男生。

    倒不是要对方劈腿,就是得有个对比,让丁希更直观感受,但这个人选是真难找。

    之前她也鼓励过喜欢丁希的学长学弟大胆上去追求,她可以在后方支援,可是没一个有出息。丁希的道德感强又容易轻信别人,而季淮这个死渣男也真有两下子。

    徐淼淼买了两份米线,一份泡椒米线,一份清汤牛肉米线,清汤的那份是给丁希买的。往回走的时候,她还在想让丁希不要太主动,季淮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季淮,吃完饭吃药睡觉得了。

    结果,她一进寝室,丁希的床上不断传来声音,一听就是在打电话。

    见有动静,床上的人也起身,见她买了饭,出口跟她道谢。

    “趁热吃,牛肉冷了油得很,口感不好。”徐淼淼走过去,把米线放在她桌上,催促着她。

    丁希也不拖拉,拉开床帘就下床。期间,她和季淮的电话也不挂断。

    季淮此时正在超市,戴着蓝牙耳机,一边和她说话一边选食材。

    自从学会做饭后,他逛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超市。周末有空还会去菜市场溜达溜达,毕竟菜市场的饭菜比超市便宜,还新鲜。

    丁希吃着米线,一直在和他聊天。

    徐淼淼正喝着麻辣的汤,再配上点酸萝卜丝,口感爆赞。她回头看着正在兴致勃勃聊天的丁希。

    刚刚才病恹恹的,一和季淮聊天,看着精神气都好多了。

    那个渣男还有点用,她暂时就放过他,

    不过,当天晚上可真折腾。

    丁希打了退烧针,高烧明明已经降下来了,可是等到半夜,突然又开始高烧,吃药压下去后,没到天亮又烧上来了。

    两个室友是舞蹈生,上了一天课,回来睡得熟。徐淼淼是听到了点声音,不放心起来看,丁希又是高烧又是小腹疼,一个人在强撑。

    寝室里也已经断电,丁希用剩下的半瓶水吃了药。徐淼淼记得自己还有几片暖宝宝,但是不知道丢哪了,正在翻箱倒柜找,又怕吵醒另外两个室友,放轻声音摸索着。

    丁希趴在书桌上,浑身虚软,捂着肚子看着徐淼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找到了。”徐淼淼从柜子里的一个袋里找到了几片暖宝宝,走过来拿给她,“贴上吧,缓解疼痛。六点半寝室开门了,我们就去医院。”

    她说着,撕开暖宝宝递给她。

    “谢谢。”丁希接了过来,看着她,眼底明显是有感动的。她张了张嘴,最后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了煽情的话,可能就会显得矫情。

    “有什么好谢的?又不是大事,你不要把每个人举手之劳做的事情想得那么重要,心安理得的接受啊。”徐淼淼说到这里,又要吐槽季淮了,但她忍住了。

    “可是别人没有义务对我好。”丁希眼眸垂了下来,越说越小声。

    小时候,她被来回嫌弃。成年后,她更活得小心翼翼,丁父和丁母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虽说是知识分子,素质也高,但也会口不择言。为了让她听话和懂事,也会用激将法和威胁,好似随时都能弃养她。

    虽然她也知道不会,但心里也很恐慌。

    徐淼淼反驳她:“谁说没义务?季淮是你男朋友,男朋友的责任去哪了?担不起责任就别追你啊,关心和爱护自己女朋友不是身为男朋友义务吗?他不是说要结婚吗?成为夫妻还要不离不弃,难不成还各过各的?结婚有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季淮和丁希是怎么相处的,反正对方之前都尽量懂事,不给他添麻烦,有需求也不敢说,可不就朝这方面发展吗?

    “是我的自己的问题,季淮也对我说有事要和他说。”丁希继续埋着头。

    “他嘴上说着什么都可以和他说,如果他给你这么强的安全感,你会小心翼翼不敢说吗?”徐淼淼心底又骂了季淮几百句。

    以往她这么说的时候,丁希会沉默,而今天却接着解释了,“我以后会尝试和他沟通,不是他的问题。”

    “我不听,在我看来就是他的问题,他有很大问题。”徐淼淼不再信季淮,她打了个哈欠,说话迷糊,“赶紧睡了,睡一会就起来去医院。”

    丁希还想再说什么,又默默吞了回去。

    徐淼淼爬上床的时候,转过身子眯着眼道,“明天让季淮去医院等着,要是他这一次敢食言,我饶不了他!”

    “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你也别装懂事跟他说不需要陪了,要是他真不来,那就是不诚心,也没一点诚意。你也要装弱势,强撑不会有人疼的。”

    对于季淮主动提出来陪丁希,她倒是诧异,还提出两次。

    依照她对这个精明算计男的了解,第一次已经很难得,第二次多半是说出来哄哄,让丁希自己懂事,然后拒绝,心甘情愿“逼”他去上班。

    这种事之前发生过太多次。丁希还一直说是她自己为了体谅他主动这么提出来的,不想麻烦他,怕耽搁他的事情。

    骗得了丁希骗不了她,这个死渣男玩得一手好套路。丁希要是委屈,他反手还能把责任推到她身上,装起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