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叮。”

    “叮。”

    ……

    顾澜放在一旁的手机疯狂响起,刚刚就发了好几条短信,她没理会,现在又是电话轰炸。

    她余光瞥了一眼,看到了几个字,松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换成环着他的脖子,身子往旁一倾,拿过手机按下接听:“喂?”

    “顾澜,你这个狐狸精,勾引季淮,让他带你去宴会,你不要脸,你……”

    电话那头,平时说话温声细语的米思歇斯底里着,像变了一个人在那边破口大骂。

    她费尽心思绕了好大一个弯接近季淮,撒了好久的娇,才让对方答应带她参加宴会,为了这场宴会,她准备了足足一个月。

    张家涉足娱乐圈,会有不少导演和制片人出席,她就是为了等这一刻,结果莫名其妙就没了。

    顾澜口口声声说帮他去问季淮,转身把她拉黑,这也就算了,朋友还发了对方和季淮参加宴会的照片,她气得想要杀人放火。

    肯定是这个狐狸精抢了自己的机会,还让季淮拉黑自己!

    “米小姐。”顾澜将电话稍稍放离耳边,语气还颇为关切,“您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车内空间小,不用开扩音季淮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眉头已经蹙起,表示着极度的不悦。

    “我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顾澜你要脸吗?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顾澜打断,似乎还带着为难和谅解她,“宴会的事情也是遵照季总的意思,我帮您把电话给季总听,你们的事情就好好解决,您稍安勿躁。”

    瞧瞧,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净,当起了尽职的秘书和好人。

    米思原本想继续骂她,一听她说要把电话给季淮,火气硬生生就被压下来,吱都不敢吱第二声,还一时觉得误会了她。

    顾澜在他怀里,贴心把手机放在耳边,恭敬客套的话从唇齿间溢出,“季总,米小姐的电话。”

    季淮撩着眼皮一直看她,嘴边勾起散漫的一抹笑,“嗯。”

    听到他的声音,电话那头哭唧唧,那叫一个可怜,不断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难过,一顿抽噎着,“季总,您不是说要带人家去宴会的吗?我都准备好久,电话也打不通,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太过分了!”

    “你在哪?我要去见你,这件事没完!”

    ……

    顾澜听得只想笑。

    小女生总是很天真,饶是有些慌张和忐忑,也放不下面子,还想得寸进尺。

    像季淮这样的所谓天之骄子,稍稍放下一点身段,再打发她这个秘书去帮对方处理三两件事,小女生就觉得那是偶像剧里的爱情,非她不可。

    季淮脸上泛起一阵不耐烦,“我表现得不明显吗?”

    电话那头一懵,傻傻问,“什么、什么意思?”

    顾澜将手肘往旁一放,懒洋洋撑着自己的下颌,听着季渣男毫不留情的话,“自己用脑子想,不要自欺欺人,做个聪明人。”

    尾音未落,挂断电话,冲着顾澜说,“下次直接拉黑名单,不用理会。”

    听言,顾澜含笑收起手肘,“季总变脸得可真快,前几天才心肝宝贝,现在就变路边的野草了,让人害怕。”

    嘴上说着害怕,语调却半开着玩笑,若是仔细看,眸光里的笑意不达眼底。

    “还有让顾秘书怕的事情?”季淮微微眯了眯眼,手继续揽着她的细腰,“我不喜欢心思比筛子还多的女人。”

    顾澜了然。

    她就是心思比筛子还多,不仅心思多,还心思坏,可她喜欢这样的自己。

    “真麻烦。”季淮说着眉头又蹙了蹙,将她往自己怀中拉,想要继续刚刚没完成的事儿。

    “时候不早了,您快早些回去。”顾澜食指和中指抵着他的薄唇,一脸无奈将他往后推,“跟着您折腾了一天,我也困了。”

    “这就算折腾了?”他说话总是这么不正经,眼尾微翘。

    “您还想怎么折腾?”她故作娇羞,瞪了他一眼,快速拿着自己的包,打开了车门,想要快点逃。

    她逃得快,季淮抓得更快,还没开溜呢,他一把就将她扯了回来,禁锢在身前,“这么着急走啊?”

    顾澜是被他吓了一跳,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您做什么呢?”

    狗男人是真狗,她迫不及待想辞职。

    “你今天这么累,我哪舍得做什么?”季淮嘴角噙笑,大掌覆在她手脑勺上,轻轻摸了摸,“回去睡吧,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好好睡了懒觉。”

    话落,勾着唇亲了她一下。

    直到他的车从车库消失,顾澜站在原地都没缓过神,柳眉紧拧着。

    这又是哪一出?

    被他摸过的发丝有些痒,她烦躁揉了揉,低头看被他扯得不像样的礼服,沉下了脸。

    买下来送给她的东西,被折腾成这个样子,还值钱个球啊?

    回到家,得知修补后当短裙还能值个好几万,她的脸色才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