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没有。”

    “他在追求你吗?”李姨把衣服挂在一边,眉眼柔和点着头,“你看你一天天都在忙工作,要是有个好的,又是同事,两个人还在一家公司,也能关心照顾你,多好啊?”

    “那是我们老板,人品不行。”

    “老板啊?”李姨也有点蒙,伸长脖子瞅了几眼外头,低下头嘀咕,“看着好好的,怎么人品就不行了?”

    “富家子弟都这样,不用抬理会他。”顾澜拿着衣服要去换,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这不太灵活。”

    还都是废料。

    李姨对她找男朋友这件事格外关心,总觉得她太拼,想让她有个人知冷暖,可不能让季淮钻了空子。

    闻言,李姨也稍稍歇了心思,还是有点不得其解,“看起来也没那么笨啊。”

    不太灵活可不就是笨吗?

    顾澜换上衣服,提着包到门口,穿上细高跟出门。

    季淮已经在玄关处等她,还和李姨道了别,才跟在顾澜身后出了门。

    电梯内。

    顾澜今天穿了一套香槟色鱼尾包臀的衬衫裙,勾勒出纤瘦轻盈的小蛮腰,独特的设计凸显出高级感。

    她手提着包,目视前方,站得笔挺。

    季淮往她这边挪了一小步,她瞥了一眼,没说话。

    “呵。”他垂着眸,突然低笑出声。

    顾澜抬头往他那边看。

    笑什么?

    季淮眼尾还慢慢挑起来,缓缓出口,“你是不是跟李姨说我脑子不好?”

    顾澜神色一顿,眼底闪了闪,腰杆子还挺了挺。那副心虚的样子,像极了在背后说坏话被抓包。

    “我打小听力就好,脑子也够聪明。”季淮又说。

    他是听到了一两句,结合顾澜的性子,大致就猜出来了。

    若是以往,顾澜还会狡辩两句,现在她都直接承认,“傻子不会承认自己是傻子,就像神经病人不会承认自己是神经病人。”

    所以聪明人从来不会主动说自己聪明。

    季淮又愉悦低笑两声,“说得也对。”

    顾澜:“……”

    她居然不知道回什么。

    季淮:“明天我来接你。”

    “不用。”她想都没想拒绝。

    “我骗你的目的很简单,可是邵航不一定,我不放心。”季淮坚持。

    “你想骗我什么?”她笑了。

    “你说呢?”季淮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明晃晃就写着,似乎带了些和之前不一样的东西。

    顾澜笑意慢慢收敛。

    他的神情不似以往那么随意,虽也带着笑意,但很坦荡。

    骗色?还是骗人?如果如此,她宁愿他骗财。

    “邵家人员复杂,四个少爷四个妈,邵航看似对家产不管不问,但你觉得他真的甘心拱手想让?他除了一身医术,也没争夺的本事,自然需要一个能辅佐他的女人,你觉得他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季淮说着,又回归自己身上,“我们季家就不一样,只剩张月清女士,虽说也闹腾,但我肯定把道路帮你清除得干干净净。”

    “现在是谁赶着我去公司加班?”顾澜反问。

    她正在收拾季家的烂摊子!

    季淮强调,“那不一样,我们在夺回自己的东西,他是让你去抢。再说了,没把握的事情,我也不可能让你置身危险中。”

    顾澜没接话。

    他又说:“邵家家产还不如季家,与其和邵航去争,不如独享一份,我们好歹也有感情,现在也有革命友谊。邵航是人是鬼,没人知道。”

    顾澜板着脸,给了他一个漠视的眼神。

    “我们合作挺好。”他说得认真,还要加上一句,“你知道,各方面。”

    “好你个头!”她对他一再破防,美眸瞪着他。

    电梯到达负一楼,她抬起脚就往外走。

    季淮仗着腿长,不紧不慢跟着,介绍着邵航的家世背景,“邵航,是邵一扬在会所认识的一个舞女的儿子,生母在他五岁早逝,随后他被接回邵家,邵老太太养过他几年,十岁前往t国留学,前年回国……”

    “才十岁就被送走,邵老太太极其不喜欢他,可以说,在邵家不得人心。”

    “这样背景下长大的人,有几个心思单纯?邵家早年不是白道发家,骨子里就冷血阴鸷,混蛋事情没少干,没一个好东西。”

    ……

    他不断说着,说到最后的时候,声线拔高,重点强调,生怕她没听到,或者没悟出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