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听到煞白了脸,一颗心都要从喉咙眼里蹦出来了,哪注意到她末尾那句话是带上娇意,压根没有半点怨气。

    “你说,我要……”赵清月说着一转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季淮,脸色骤变,瞳孔都猛地缩了缩,像是做错事被当场抓包,模样分外娇憨。

    他换了身墨色的锦袍,带着镶嵌着宝石的腰带,站在门口,身姿修长挺拔,目光正落在她身上,主动问:“你要我怎么给你赔罪?”

    她是国公府最小的姑娘,打小就没少卖乖,主动朝他走来,挽上他的胳膊,还真直言道:“就罚侯爷今天晚上都得陪我。”

    说得大大方方,宛然没有半点心虚。

    秋兰听得都心惊胆跳,缩着脖子,一边观察着侯爷的脸色,一边往外走。

    季淮轻咳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这么晚,你为何还不睡?”

    “我都说了,要等侯爷来。”赵清月见门关上,环着他的手又收紧,身子往他身上靠,“打进这个门开始,侯爷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她话落,看着他不知如何接话的模样,越发觉得有趣。季淮跟着她往里屋走时,也只是浅笑摇头,还轻斥:“还是要守规矩些,传出去旁人怎么看你?”

    “知道。”她覆在他耳畔,略带调皮,“我下回只说给侯爷一人听,旁人还没机会听。”

    季淮:“……”

    古灵精怪。

    也不知是不是用了手段尝了甜头,上床时,赵清月一改往日做派,有些“不安分”,他刚躺下,她就靠在他身上。

    以往若是不同房,两人便规规矩矩睡着,今晚季淮似乎那方面心思,而她却格外主动,就枕在他胸口。

    他伸手揽着她,抚摸着她丝滑柔顺的发丝。

    赵清月在等他时,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得不行,眼下和他躺床上了,又睡不着了,她也不知季淮睡没睡,翘起葱白的小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

    他没反应。

    她微微昂头,小手指又点了点,季淮伸手把她的手指抓住。

    “侯爷也没睡啊?”她一脸惊喜。

    “快睡了。”他没睁眼。

    赵清月撑起身子,又往他身上靠了些,额头抵着他下巴处,手又从他手中挣脱,亲昵环上他:“我都好几天不和侯爷同床共枕,哪睡得着?”

    “为何睡不着?”他轻启薄唇,说完又说,“你安分些,闭眼很快就能睡得着。”

    她看着他俊俏的面容,还是酝酿了下才出口:“侯爷这就睡了?当真是一点都不想我。”

    都到这份上,她还矜持什么?

    感情升温,那要趁热打铁,温上升温,不然那小世子什么时候才来?

    季淮睁了眼,漆黑深邃的眸子望向她。

    赵清月也与他对视,她还没扒他衣服的胆子,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颗心也是飞快跳动,生怕落了个轻浮的名声。

    胆子再大,那也是女子,她为人妻两年,也没太过出格行为。

    她这回是真羞了,却控制自己没往被窝里躲,而往他身上躲,把小脑袋藏进他的脖颈里,整个人缠着他。

    季淮到底是男子,正处于年轻气盛之时,体温骤升,察觉不对劲的赵清月非但没有起身,还越缠越紧,越是黏他。

    他放在她秀发上的手就变了方向,将她放倒在身下,低头看着她,一双水润润的美眸与他对视,明媚动人。

    她美得明艳,乖巧在他身下,像任人采撷的娇花,季淮俯身含住了那晶莹红润的粉唇,轻柔吻着。

    越到后面,他的呼吸轻微急促,赵清月的唇畔移到了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刺激着他最敏感的耳垂,让某人的身子僵了又僵,节奏越发乱了。

    赵清月素日里没少看话本,红唇微张,还不知羞说道:“公子深夜来和我相会,想必对我也是有情谊,而我对公子早就芳心相许,眼里再也装不下旁人,听闻公子家中早有妻子,我也不是贪心之人,只求一个外室身份。”

    “若是有幸,能给公子诞下一儿半女,我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她话还没说完,季淮就像变了个人,让人难以招架,她眼泪泛起了泪花,轻推了推他,“虽说公子相貌生得好,但你要是这般不会心疼人家,下次我就不与你欢好了!”

    门外守夜的秋兰听到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羞得满脸通红,连忙走远了些。

    第683章 宠妻灭妾的侯爷(5)

    翌日。

    赵清月醒来之时, 天色大亮,她动了动身子,酸又软, 伸手覆上旁边的被褥, 已经凉透, 但周身好似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让她甚为欢喜舒心。

    秋兰端着水推门而入,看到床上的赵清月,笑着打趣:“小姐, 奴婢可是许久没看到你赖床了。”

    天气冷了,老夫人腿疾发作, 没精力招待她们,所以她也没打扰主人的美梦。

    “你少打趣我。”赵清月摸着垂落的一缕青丝,脑海里回想着季淮昨夜的举动,“侯爷何时起身了?”

    秋兰:“侯爷卯时就入宫了。”

    “卯时就去了。”她喃喃自语,低垂着眉眼, 脸上笑意难掩。

    “小姐在想什么?耳尖都红了。”秋兰故意说。

    “我是个不知羞的,岂会耳尖红。”赵清月抬眼看她, 神色坦荡得很,起身就往一旁走, 不知道想到什么,抿唇又笑,低声道, “有人是知羞的。”

    昨夜她说那话后,侯爷就变了脸色,越发狠了,他也不知是累了还是羞了, 脸蛋和脖颈都通红,也没她接话,只顾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