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蹭到魏迟旁边,亲亲热热喊魏迟哥。

    “大宝,”萧言未伸手在他脑门上拍了拍,想起件事儿,“你怎么不跟魏迟哥叫老师?”

    姚大宝眨眨眼,很天真地说,“我还没上学呢,魏迟哥不教我。”

    萧言未逗起孩子没完,“不教你就不叫老师了?没礼貌。”

    他声音很平缓,听不出像是在开玩笑,但也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姚大宝不怕他,但是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仰着头去看魏迟。

    魏迟笑了笑,弯腰把他抱起来往院子走,话却是对萧言未说的,“我也不教你,怎么你也不跟我叫老师?没礼貌。”

    萧言未眼睛眯了眯,慢悠悠地跟着他们,张嘴就来了一句,“魏老师。”

    他这人长得就不是个老实样,好看的没边儿,再这么懒懒散散喊一句老师,魏迟心脏很突兀地就漏了一拍,连带着脚下都绊了一下。

    他站稳了看着萧言未,欲言又止。

    “怎么了?”萧言未此刻心情似乎还不错,眼角微微挑着,故意问,“不是你让我喊的么?”

    魏迟轻轻咬了咬舌尖,“是。”

    “还是说我不能喊?”萧言未这么说着,还又叫了声,“魏老师?”

    魏迟收回心思,暗自叹了口气,摇摇头,“能喊,怎么不能。”

    萧言未闹够了,又去拨弄姚大宝头上那个小辫,“魏迟哥说在这蹭饭,有他的吗?”

    “真的!”姚大宝高兴的就要从魏迟怀里窜出来,魏迟赶紧放下他,姚大宝蹦着往屋跑,“当然有了!”

    萧言未跟魏迟对视一眼,魏迟挑挑眉,还有点得意,那意思,“看吧,有我的饭”。

    萧言未觉得他幼稚,没说话,到院里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跟着姚大宝进屋里了。

    老姚正猫着腰,一手扶着放在灶台边的大盘子,一手从锅里往外拿包子,屋子里满是浓白的,夹杂着包子香味的水汽。

    萧言未都忘了多久没有饿过了,这会儿竟然味蕾大开,肚子都跟着叫起来。

    老姚被水汽熏得有些睁不开眼,眯着眼从锅边拿了个包子递给他,“早上吃那么点儿,估计着你就该饿了。”

    萧言未都忘了自己早上吃了“哪么点儿”了,嗯嗯两声,顺手接过包子,烫的他立马一松手。

    魏迟刚洗完手进来,眼疾手快给他接了一下。

    “大宝,”魏迟指挥姚大宝,“给你萧哥哥拿个碗接着。”

    姚大宝啪嗒啪嗒跑着开了碗柜,拿了个敞口大碗递给萧言未,“烫么?”

    “烫,”萧言未接过碗把包子扔里,又问魏迟,“你不烫?”

    “不烫。”魏迟朝他摆摆手,萧言未看到他手上几个薄茧。

    “你手太嫩了。”魏迟笑着说。

    萧言未尽管万事不上心,但也是有那么点要面子的,一个大男人,让人家说手嫩,怎么都觉得有点别扭。

    他是想问问魏迟怎么就知道他手嫩的,在山上摸那两下就能摸出来了?

    不过这话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当着老姚和姚大宝,怎么也不好说诨话。

    老姚正忙活着,又往萧言未碗里扔了一个包子,“热气太熏了,你俩院里吃。”

    萧言未四下看了看,确实,屋里都是水汽,他在这也碍手碍脚,端着碗出去了。

    姚大宝喜欢吃烫嘴的,没跟他出去,魏迟跟上了。

    老姚主屋前头有个一米多宽的小防水阳台,不算高,俩人不约而同并排坐在那上边,拿着包子吃。

    老姚给他们拿的这两个包子都是挨着锅边的,有一块已经烤脆了,萧言未看了看,试着咬了一口,觉得口感很神奇,有点像锅巴,但又比锅巴香。

    魏迟正看着他,见他这样就笑了笑,“没吃过这样的吧。”

    萧言未摇摇头,“没有。”

    他说完又咬了一口,这回尝着馅了,绿色的,他没吃过。

    他又看了看魏迟那个,也是一样的馅,“这什么菜?”

    “好像是荠菜吧,”魏迟又咬了一口,“我也不知道。”

    萧言未有点吃惊,“你在这待这么长时间你尝不出来?”

    “尝不出来,”魏迟有点无奈,“其实我在村里住得也少,平时也不吃野菜。”

    听他这么说,萧言未才想起来,“你在哪教课?”

    “在镇上,”魏迟抬手给他指了个方向,“那边有个中学,我教初中生。”

    “村里没有学校吗?”

    “旁边村有个小学,”魏迟说,“三个村的孩子都在那上小学,再大一点的就去镇上读初中。”

    萧言未点点头,“那你……”

    他想问为什么魏迟不在村里教学还在村里住,但话没问完就觉得自己打听的好像有点多了,有些犹豫要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