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笑呢,你看你那脸,还疼不疼?”连丞扫一眼杜衡煊的脸,消了肿了已经,就是还有点印儿,一个巴掌印儿,盖在轮廓清晰的脸上,像宝剑蒙了尘。

    连丞知道杜衡煊被杜坤打的事儿,他俩之间没啥秘密。要说有,那也只有江晚的事儿,杜衡煊藏着掖着自己一个人偷着乐。

    他本来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但是逮着个江晚,就有了不愿分享的人和事。

    “早不疼了。”见连丞还知道关心自己,杜衡煊觉得这人吧,终于做了回人。

    他扭头去看窗外,车窗隐约印出他薄情的嘴唇。

    杜衡煊有偶像包袱,但是在连丞这儿,两人连彼此光屁/股的样子都见过,两屁/股蛋子都看腻味儿了,所以这点儿脸面算个屁。

    “你说杜叔也真够狠的,啧,你看这手下得,都快赶上你揍江晚的程度了。”

    杜衡煊就听不得别人提这茬儿。他本来心里就扎了根刺,连丞还站这刺头上蹦迪,真不是个东西。“人不能不说话,不过多余的话可以少说一点。”

    “哦,那多余的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去哪儿?”

    杜衡煊手机一直停留在位置共享的页面,他低头一看,小红点还在学校。“去锦城四中。”

    “去那儿干嘛?找江晚?你俩秀恩爱我去吃狗粮?唉,话说我也好想正儿八经地谈个恋爱啊,可惜我想跟他们谈情,他们却只想跟我上/床。他们要么只看上我的脸,要么只看上我的钱,妈的。”

    连丞是新手,刚拿驾照,一脚油门耍完帅后,便开得慢悠悠。

    一辆运动型轿车开得跟老头儿乐一样。

    杜衡煊内心os:这话说得,不然呢?你还有其他什么值得被看上的吗?

    但他没说出来,因为只要一接话,连丞这嘴皮子就能翻得更起劲儿。

    “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真命天o啊,哦,其实也不一定非是oga,我现在已经没那种非o不上的陈旧思维了。你看江晚那样的beta,个儿高盘儿靓,他难道不香吗?”连丞慢悠悠地打着方向盘,上了二环高架。

    “香麻痹香,再香他也是我的人。”听江晚说了一路废话,杜衡煊都懒得插嘴,就连连丞开个不到30码,他也能忍。但是一提到江晚,杜衡煊就忍不住要插上旗帜,要宣示主权。

    “还等着呢,进来吧。”班主任事儿多,都忘了手机这码事儿了,他送完学生家长,回来一看,江晚还趴阳台上呢,这才想起把人手机给收了的事儿。

    江晚拿回了手机,一看,啧啧,短短三四十分钟里,32条未读信息,18个未接来电,全是来自于杜衡煊。

    他赶紧发个消息过去。【你还在开会吗?我手机早上被班主任没收了,刚拿到。】

    这个点儿正值下班高峰期,连丞和杜衡煊被堵在二环高架上。一看消息,别说打道回府了,能动弹就算谢天谢地了。

    杜衡煊看着手机,稍稍松了口气,然后拨了电话过去。他有病,他不亲自再确认一遍,这一颗王八心就不能安生。

    江晚已经收拾书包下了楼,正推着单车往校门口走去,感觉兜里手机振动,摸出来一看,是杜衡煊的来电。“喂,你开完会了吗?”

    一听到江晚的声音,杜衡煊的元神才完好无损地入了窍,一颗王八心也终于安安稳稳地沉了下去。

    “嗯,我开完了一会儿了。你现在回家吗,还是要等一会儿?”

    “我?我就直接回家了吧。”其实江晚不想直接回家,他想去找杜衡煊来着,但是杜衡煊父母回来了,他怕杜衡煊回去晚了挨批评,就没敢提。

    “啧,这可怎么办啊,我在去四中的路上了,看样子我媳妇儿不太想见我啊。”杜衡煊佯装惋惜,“唉,要不,我就回去了吧。”委屈巴巴的样子。

    听得连丞想跳车。看杜衡煊现场谈恋爱,一般人还真受不住。平时多桀骜多狠厉的一人,此时像狐妖上了身,形象颠覆得太绝对,做作得想让人一刀砍了他。

    “啊?你来就是了,我等你。我就在校门口等你。你别急啊,我也不急,我在门卫大叔这儿看会儿书,你别急。”江晚雀跃起来,像吃了一大把大白兔,心里甜丝丝的。一句别急重复了八百遍,跟个傻子一样。

    谈恋爱嘛,不就是两个人一起傻乐,像失了智的大龄儿童,自个儿开心就好,管别人有没有眼看。

    打着电话,江晚已经推着车走到了门卫处,他挂断电话,一抬眼,一火烈鸟就出现在了眼前,红红火火,很喜庆。

    “沉九,你怎么在这儿?”江晚看到沉九,才想起这人早上还在这儿蹲点,难不成是等自己?

    “江晚你怎么出来得这么晚?学校人都快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