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可杀人,亦会护人。

    不过很快,柳逢对楚兰因的好感就又掉回去了。

    因为猫大爷一脸“妈卖批”的表情,被楚兰因夹在胳膊下,当成传音法器。

    柳逢:“猫为何不能站你肩上?”

    楚兰因:“太重了,会压成高低肩。”

    又捏了一下柳逢的圆脸,魂猫和剑灵体温皆低,比不出谁更冷些,倒也让楚兰因能肆无忌惮揉它。

    楚兰因将符篆在李普洱的灵屏外贴满了,低头对柳逢问出了一个萦绕心中许久的问题——

    “你家是不是有橘猫血统?”

    柳逢暴怒:“猫可杀不可辱!手拿开,不许摸!”

    在内加固的李普洱汗颜:“楚长老,柳鬼使毛都炸了。”

    “没事儿。”楚兰因又揉了一把柳逢的肚子,对李普洱道:“小普洱,一会儿你就看好这些人,邪水并不仅有一种形态,如果化雾,灵屏未必能全抵挡,沧山的叶子你拿好。”

    李普洱接过一把来自木道友的碧叶,脑中浮现出楚长老一边撸猫,一边薅木道友叶子的情形。

    其画面感实在过于生动形象,把此刻的紧张都冲淡了去。

    “另外若是灵力不足,就抽储物囊里法器的,我都和它们商量好了,它们会集中灵力支援。”却又难得默了一默,才道:“但请不要……炸兵,外面我能对付的来。”

    修士在必要时刻炸开武器以补充灵力,并不是稀奇事,刀剑尚好,诸如玉佩玉瓶等等法器,收来有时就是为了等这一刻的牺牲。

    可那些法器皆是由楚兰因从椿城带出,灵智早开,不同于死物。

    愿意跟着走的都是想出来见识见识世面,不想埋没于俗世,然而它们却并不知晓,有时俗世之外,自身的作用也许也不过是一簇灵光,便燃尽一生。

    兵器并非没有为器主鞠躬尽瘁之心,却也无法接受这般荒唐且既定的命运。

    如果炸兵能保护修士们的性命,那么剑灵们的要求对修士来说也显得过于苛刻,或许部分生灵更会认为他们的理念不可理喻。

    开智的灵物又如何?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必要时的牺牲与取舍也无可厚非。

    正如兵主契的逆向结法,剑灵们又如何会去劝主人善待开了灵智的法器。

    曾就有一把短剑开口后,被投炉重铸的惨案。

    人族彼此间尚且不可全然理解,何况是与异族,身不由己的灵物从来不该多言,不然不仅保不住同族,自身也是难保。

    换成早先,楚兰因也许就暗中护住这些开了灵智的法器,可眼下机关变化多端,他要留心他处,难免分心。

    谢苍山说他可以尝试谈一谈,某些人族也是值得去商量的,譬如柳云裳,又如李普洱。

    李普洱头一回听楚长老这般措辞,一愣后立即反应过来,向他拍胸保证道:“我相信你,楚长老,那些法器也是我一家一家寻来,我不会炸它们!”

    楚兰因忽然想伸手揉揉李普洱的脑袋。

    柳逢看透了他的想法,耳朵一抖,顶了大猫头上去,“快摸!”

    猫猫的世界有时就是这么简单却多变。

    楚兰因偏不摸,颇有从前你爱理不理,现在的剑灵你高攀不起的架势。

    他收回手站起身,对西厢传音道:“下一回的转眼何时开启?”

    回答他的却是宋行杯。

    传音基于柳云裳和柳逢之间的心音,旁人想要听见,必须与她们两个有接触才可。

    柳云裳正对照沧山给的图纸,以冥术中的“转嫁”结合法阵建一个新阵,正是要专心的时刻,于是对身旁的宋行杯道:“魂儿,来帮忙接个消息。”

    宋行杯一顿,忽觉面上热乎乎的。前辈能用叶片为媒介搭一个二度传音,他不成,可总不能让他去直接牵人家姑娘的手。

    正踌躇该如何是好,柳云裳从袖子里摸了块红布出来,对他道:“牵着。”

    宋长老一牵上红布,也就能听见对面的传音。

    他压下面上的热意,对楚兰因道:“木道友正在试着解构那些挂画的数据……咳,挂画的灵力构成,我们刚分配完任务,木道友搭了灵屏我们现在还过不去,稍等片刻就好。”

    对面楚兰因想着沧山的伤,无奈地叹了口气,才道:“行,你们也小心。”

    待到都完成了部署任务,书房内人员搭配已变,修士各自分守一方,辅助一到两名新人。

    江陌陌站在柳云裳身后,忐忑之余却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新奇。

    她虽过副本的次数不多,但在上一个剧本杀的副本中也是环环剧情相套,一个顶三个。

    不同于从前的经历,她发现,这些太徽修士似乎是真的,想要把所有人都全须全尾地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