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条悟抓住的倒霉孩子是狗卷棘,幸运逃脱的是虎杖悠仁。

    为什么五条悟要带这俩来呢?

    因为其他人听了他要擅闯别人葬礼的计划,不想跟他一起丢人。

    五条悟又为什么要抓狗卷而不是虎杖呢?

    当然是因为狗卷说不出否认的话。

    狗卷同学又急又气地发出了一声“木鱼花”,引起旁人侧目。

    五条悟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孩子家里不剩别的人了,又生过病,基本上只能说些饭团馅料之类的简单词汇。”

    青木夫人怜爱地看着狗卷:“没关系,这白发,这小狗一样可爱的眼睛,再加上这乖巧的样子,一看就是我们家的人。”

    围观群众里有认识青木议员的人忍不住说:“这孩子跟青木君完全不像吧?”

    “他像的是轻井。”夫人轻声说,看少年的眼神说不出的慈爱。

    狗卷棘头皮发麻,差点儿就要违背规定,喊她放开自己。

    但是老师按着他的后颈皮,极具威胁地捏了两下,像是他不配合就会立刻将他打晕,再说他是伤心过度了。

    狗卷身后的虎杖悠仁极为震惊地说:“前辈你居然是这家的孩子吗?怪不得要跟着老师过来。”

    狗卷:“……”

    不,他只是想看热闹。

    他不知道这回事。

    在虎杖悠仁身后的雾山泽手里的白开水掉到地上,神色恍惚起来:他也不知道这回事。

    上一周目的人设难道不是惨遭老板压榨,007导致三十几岁就满头白发的可怜社畜吗?

    跟咒言师末裔不应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吗?!

    但他不敢轻易下定论,因为在今天之前,他是没想到自己会拥有这么豪华的葬礼的。

    总之,两位当事人的意愿并没有得到尊重。

    狗卷棘在被青木夫人认定为自家孩子之后,直接进入vip席位——他站在棺木旁,麻木地看着其他轮流过来哀悼死者。

    五条悟也因此被留下来,成为了正经的客人。

    琴酒过来的时候,看到这场面也有些震惊,他放下花回头,看到虎杖悠仁非常自然地融入小孩群体,并且跟柯南相谈甚欢。

    这场面,不多死几个人说不过去。

    正这样想着,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纷纷看向他身后。

    站在狗卷棘身边的青木小姐毫无征兆地倒下,面目狰狞地抓了一下琴酒的脚腕,然后就断气了。

    琴酒:?

    面对其他人惊恐警惕的目光,他的嘴里泛起苦涩。

    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虽然他杀人如麻罪孽深重,但人真的不是他杀的。

    但是碍于自己的人设,他只是冷漠地抽开脚,不发一言。

    令人意外的是,最快冲过来的,不是柯南,而是毛利小五郎。

    他蹲下来检查死者,然后陷入困惑:“她的状态看起来很好,如果不是没有了生命迹象,简直就像是睡着了……啊,我知道,她是陷入了休克,需要赶紧进行急救……”

    参加葬礼的人中,正好有名望很高的医生,过来对青木小姐进行了无用的抢救。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尸体迅速生出尸斑,散发出异味,看起来像是死了好几天一样。

    保安围上来,维持人群秩序,并且试图控制琴酒。

    琴酒冷漠地说:“她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介于他过于危险的气场以及死者生命最后一刻的表现,并没有人相信。

    他也介于这些保安手上的精密武器,没有反抗地待在原地。

    啧。

    大家族就是不一样,装备比黑衣组织的都新,一看就是内部货。

    接下来就是柯南发挥的时间。

    虽然还没有获得关键证据和解开一些谜题,但需要通过初步的推理,来获得去其他地方取证的权利。

    这破小孩用夹子音“天真无邪”地说:“啊,这位叔叔是跟铃木哥哥一起来的,但是他好像中途消失了一段时间。”

    琴酒差点儿破防。

    为什么喊他叔叔,却喊铃木名也哥哥??

    铃木那个家伙也快三十了吧!

    柯南接收到他冰冷中透着杀意的眼神,僵硬住身体,但还是强撑着可爱的表情,说:“可以问问您当时去哪里了吗?”

    “他去找我了。”

    贝尔摩德从人群中走出来,她有着寡淡而庄重的打扮,却透着一股逼人的艳丽,几乎在瞬间成为人群的焦点。

    当她说“他知道我在这里,所以也来了”的时候,大家心照不宣地露出暧昧的笑容。

    “我今天早晨出现了身体不适的症状,因此在某处休息,为我引路的侍者可以证明这点。”

    贝尔摩德自然地走到琴酒面前,挡住他看柯南的视线,为他说着话:“我也可以担保他没有正眼看过除了我之外,这里的任何一个女人。至于青木小姐,我想,她的动作更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比起青涩的少女,她有着不容置疑的,让任何男人疯狂的魅力。

    铃木名也适时地说:“我倒是主动跟青木小姐搭了话,还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可惜……我这位朋友就是当时离开的,我想,在朋友搭讪别人的时候不跟着,是绅士所为吧?”

    认识他的人不多,但铃木这个姓氏有着足够的重量,舆论转瞬间发生了变化。他们看琴酒的眼神,也从看杀人凶手变成了看酷哥。

    别的不说,这人长得是真好看,大家都是穿黑色的衣服,就他穿出了孤僻高冷的味道。

    “所以你们当时是去哪里了呢?”柯南保持了小孩会有的死缠烂打,非要他们给出一个答案。

    琴酒挑起眉头:“一栋古典建筑,里面有株正在开的樱花树。”

    这当然是假话,那栋建筑在主建筑后面的山上,距离供客人休息的花厅很远。

    他只是想引这些人过去解开它的秘密。

    正蹲在青木小姐身边哭泣的夫人悄然抬头,目光晦涩地看着他们。

    夫人:“我想,管家和家仆不会安排客人去那里休息。”

    贝尔摩德风情万种地笑:“但很适合私会不是么?很抱歉未经允许就去了那里,但我发誓,我们并没有动那里的一草一木,仅仅是站在门口说了会儿话。”

    “我很不希望有人擅自踏入那里。”夫人垂泪说,柔弱可怜,“那是在亡夫去世的那年建的,有着我跟他最后的回忆。”

    铃木名也:“但它现在关乎到这位先生的清白,而且,您也不希望女儿不明不白地死去,还无法找到真正的凶手吧?”

    夫人安静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自然如此,我带你们过去吧。”

    她似乎是痛心极了,揪着胸口走得极慢。

    因为她在短时间内先死了儿子,又死了女儿,大家对此都表示了理解,慢慢地靠近后山。

    然后发现现场已经被警察封锁起来了。

    柯南表示:发现命案第一时间报警,是一个合格的东京市民该做的事情。

    目暮警官走过来,神色复杂地对毛利小五郎说:“毛利老弟,你已经从到哪里哪里有死人,到连出席葬礼都会出现新死者的程度了吗?”

    毛利小五郎:“……”

    他想说这跟他没有关系,但又觉得很没有说服力,只好悻悻地说:“你有什么收获吗?”

    目暮警官:“抓住几个试图破坏案发现场的人,但他们表现得很茫然,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案发现场?”

    “嗯,里面又发现了五位死者,死亡时间在三至四个小时前。”

    琴酒:“……”

    这正好是他重新回到现场的时间段。

    他大概是第一个为自己提供在场证明的嫌疑人。他苦涩地想。

    青木夫人:“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先生是三小时前才回到葬礼现场的吧?您当时并没有跟这位小姐一起出现。”

    琴酒想不通,为什么别人会想让他当替罪羊。

    因为他看起来很像个坏人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就是个坏人?

    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目暮警官身后的警察立刻拿枪指着他,他举着手说:“我要去那些人的死亡现场看看。”

    目暮警官:“这不是嫌疑人该做的事情。”

    “我担心,靠你们这些蠢货,根本查不出来凶手。”琴酒意兴阑珊地说,“我很讨厌别人用我没做过的事情诬陷我,这会让我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知道他身份的人,都意识到事件的发展已经到了他忍耐的边缘。

    为了避免出现不可挽回的局面,铃木名也及时出来打圆场,说:“我这位朋友脾气不好请你们见谅,但他推理的本事不输一些名侦探,这件事涉及他自身,所以觉得交给别人决定很不放心。”

    死了这么多人的案子,确实不能轻易下定论。

    目暮警官让人搜了琴酒的身,没发现问题后让他一起跟着进去了。

    旧式庭院里弥漫着樱花的香气,紫粉色的樱花在树枝上摇曳,在空中飞舞,屋前神龛里陌生的神像慈爱地看着前方,如果没有五具沾染泥土的尸体摆在地上,这将是很唯美的一幕。

    毛利小五郎:“被抓住的人是在掩埋尸体?”

    目暮警官:“不,他们在殴打尸体。”

    其他人:???

    “在短时间内作案后,又派人返回殴打尸体?这听起来很没有逻辑。”

    琴酒绕着这些人走了一圈,说:“这五个人经历了两次死亡,第一次在三个多小时前,死于古董刀,第二次在一小时前,死于大脑震荡。”

    他倾向于来处理尸体的人,是希望这五个人不要再“活过来”。

    都涉及咒术片场了,玄学一点很正常。

    检验尸体的人走过来,看到刚刚漏出来的脑浆,肯定了他的说法。

    柯南对玄学一无所知,但保持了一名侦探该有的冷静,他说:“这样的话,是不是该排查一下这两个时间段不在现场的人?”

    毛利小五郎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轮不到你指挥。”

    然后目暮警官带着其他人对人群进行了排查。

    因为中途有人来破坏现场,说明犯人就在他们中间,所以这些名流还算配合。

    3-4小时前不在葬礼现场的人除了琴酒之外,还有贝尔摩德,青木夫人,以及一男一女。

    一小时前不在现场的有铃木名也,五条悟和管家。

    对已经排除了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柯南来说,这是两个三选一。

    表现奇怪的青木夫人,眼神闪躲的男人,裙子后摆沾了樱花的小姐。

    主动接触青木小姐的铃木名也,没有受到邀请的奇怪眼罩男以及对这处宅子有着绝对掌控力的老管家。

    每一个人看起来都那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