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你不是发出一声吗?再发一次。”

    “呃……”韫玲珑告诉自己,对方只是个病人,不仅眼睛有病,脑子也有病。

    医护工作者不能和病人一般见识,尤其是极端病例,病人多半心!理!扭!曲!

    韫玲珑强行安慰了自己,拽来男子的手,在上面写,“今日不针灸了,稍微休息一下,这几日密集施针,你头上针孔未愈合,只怕头皮负担太重。昨日没敷药,现在我去调药。”

    写完就扔下他的手,跑到一旁的桌上,调药去了。

    却没想到,男人像个跟屁虫一样跟了过来。

    韫玲珑打起了警惕。

    男人身材高大,她只到男人肩膀,两人站在一起,让韫玲珑有强大的压抑感。

    她想忽视他,继续调药,但久居高位的男人身上散发的气场却让她无法忽视、更无法静下心来。

    韫玲珑有些郁闷——不就是太子吗?她还是公主呢,都是自称「本宫」的人,凭什么他气场比她大?还有,气场这东西怎么发?她也想试试。

    努力了几次,最终韫玲珑认输了。

    她发不出气场,也忽视不了身旁不断发气场的燕国太子。

    她拉开他的手,在上面写道,“你能不能离我远一些?你在我旁边,我没法安心配药。”

    苍迟修问,“为什么?我也没打扰你。”

    【因为你……算了。】

    韫玲珑不想承认,自己被燕国太子的气场震慑得不舒服。毕竟,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怎么能怂!?

    第56章

    臭男人,放开她

    最后,韫玲珑顶着某人慑人的气场,勉强把药配置好,给男人敷上。

    敷上了药,韫玲珑拉住男人的手,写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苍迟修,“……”又要走?怎么刚来就走?

    韫玲珑见男人表情明显不悦,也可以理解,如果突然把她弄瞎双眼,关在牢房,整整一天没人和她说话,她也会憋疯。

    何况这男人本就不是普通人,而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如今沦为阶下囚,更被毒打,还能和她谈笑风生,已经算心理素质不错的了。

    她想了想,在男人手上写,“黑暗是暂时的,黎明就在眼前、触手可得,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是只有痛苦才能成长、才能前进。

    尤其是身居高位之人,很容易被花花世界所蒙蔽和迷失,更要珍惜每一次挫折和痛苦。”

    苍迟修细细咀嚼每一个字,“再说一些。”

    “蛤??”

    “刚刚的话,再说一些。”

    韫玲珑惊愕——这男人心灵鸡汤喝上瘾了?

    还没等韫玲珑反应,她的手就被男人拉住,握在手心,“你不说,就不许走。”

    特么的……韫玲珑郁闷——这臭男人!说好听,叫霸道;

    说难听,就是不讲理!如果她不指望他拿免死金牌,不仅不会搭理他,还会胖揍他一顿,真是气死了。

    实际上,苍迟修并不想听什么心灵鸡汤,只是喜欢捏着女子滑嫩的小手,让她陪着而已。

    有她在,坐牢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韫玲珑灵机一动,写道,“我想上厕所,肚好疼。”

    苍迟修面色一凝,“可以去,但皮箱子留下。”

    韫玲珑险些没当场笑场——他还真以为她是大夫了,离不开药箱子?不拿更好,省得大箱子搬来搬去,“好啊,我去上厕所!”

    “你还回来吗?”

    【看情况。】

    “嗯?”声音满满的威胁。

    韫玲珑暗暗咬牙,“我药箱都在这呢,你说回不回来?”呵呵,当然不回来了。

    果然,燕国太子被骗了,放开了女子的手。

    韫玲珑二话不说,拿起披风飞也似的跑了,出了内间,立刻用极小的声音告诉小康子回去关锁,别让燕国太子跑出来。

    她有预感,如果燕国太子等不回她,真能跑出来找人。

    ……

    韫玲珑披上丝绸披风,戴上兜帽,在夜色中的公主府慢慢徜徉,心情舒畅。

    欣月道,“公主殿下,您心情很好?”

    “是啊。”韫玲珑道。

    平日里,韫玲珑机极少和她的贴身侍女聊天,一者是没什么时间,二者是想尽量拉开距离,除于公公外,她不会和任何人深交,想等有一天离开时,不欠什么人情债。

    欣云见公主心情好,也殷勤地提议道,“殿下心情好,要不要去花园赏月?”

    韫玲珑抬头看了看月亮——月亮有什么可赏?越赏越悲伤,越赏越想家。

    正要拒绝,却见前方走来三人。

    是三名男子,都是容貌出众的年轻男子,其中有两人容貌一模一样。

    不是别人,正是白昭奕和霍家孪生子。

    白昭奕道,“殿下,真巧,我们正好要去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