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凝吃吃地笑着,“但在下还是对公主,更有兴趣。”

    韫玲珑心中后怕,“你……该不会让本宫绿了皇兄吧?这个本宫可不敢。”

    夜凝笑容更深,“你之前不是问,我怎么吸引皇上吗?公主要不要试试?”

    “呃……”韫玲珑心一横,“如果你答应本宫的请求,本宫就试试。”

    舍身取义?

    圣母在世?

    韫玲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拼!

    但一想到那没人性的昏君竟为了私欲这么害人,她就愤怒得要燃烧!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毁了昏君的诡计!

    夜凝轻嗤了一下,“两件事都是公主求我,怎么成了谈条件?”

    韫玲珑面容僵硬,“本宫不和你绕圈子了,你直说吧,怎么才肯帮本宫。”

    夜凝挑眉,“真的?”

    “真的,条件任你开。”

    “我帮公主,公主也得帮我。”

    “可以,帮什么?说。”

    夜凝勾唇一笑,“还能是什么?帮我逃出皇宫啊,现在怎么帮崔呈汐,以后就怎么帮我。”

    韫玲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便好。

    “好,就这么定了!”韫玲珑道。

    夜凝目光意味深长,“不过,在下可不敢为了合作而得罪皇上,公主怎么说服皇上,那是您自己的事,只不过在下会趁机帮忙罢了。”

    “好,这样就足够了!”韫玲珑心中窃喜,却见夜凝走了过来,瞬间提起了警惕。

    就在韫玲珑准备从绣凳上站起来时,却被夜凝按着双肩,又压了回去。

    此时为夏日。

    韫玲珑穿的衣服很薄,但再怎么薄,也比现代的t恤要厚许多,然而隔着衣服,她却感受到夜凝的手很冰。

    “公主不是很想知道,我怎么让皇上着迷的吗?”

    夜凝的双手依旧压在她肩上,盯着她的眼睛。

    韫玲珑只觉得周身冰了一下,紧接着从双肩开始,一股冰凉的感觉蔓延到了整个身体。

    这种冰凉不是寒冷,非但不会令人抗拒,反倒是让人舒服。

    连带着,又有了一些困意。

    寒冷会刺激人体产生褪黑素,而褪黑素能促进睡意、加速入睡。

    这是冬日的早晨不想起床只想睡觉的原因,也是夏天把空调降到低温、盖着棉被睡觉更香的原因。

    这种感觉真是……太舒服了。

    然而就在韫玲珑睡着时,突然又被推醒。

    她睁开眼,懵了——怎么到了大牢?她正睡在石床上,而燕国太子正轻轻地推她,“醒醒,夜深了,你不回去休息?”

    韫玲珑一愣,记忆涌入脑海……她被大臣们灌醉,随后回了公主府,本来想睡觉来着,但却不知因为吐过,还是因为洗了个澡蒸发了酒精,竟莫名其妙清醒起来。

    因为浑身酸痛,所以她来到大牢,想让燕国太子帮忙按摩……没错,就是这么回事了。

    韫玲珑缓缓闭上眼,她依旧觉得困倦又头晕,猜想可能是酒醉还没醒,却没发现,燕国太子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你是谁?”

    韫玲珑正要回答,突然想起,她在装哑巴,不能说话。

    她想拉住男人的手,在上面写字,但双肩被按得死死,四肢好似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

    燕国太子又问,“你不是韫玲珑。”

    韫玲珑很想说:她当然是!只不过是现代人,不是宛国的残暴公主。

    如果不是因为装哑巴,她早就说了,她紧紧闭着嘴,咬着牙,不让自己说出来,更是努力抬手,在上面写字——她绝对不能露馅!已经装了这么久,现在露馅前功尽弃。

    “为什么不说话?”燕国太子追问,“快说……”

    韫玲珑依旧紧紧闭着嘴,不肯说。

    凉亭内……

    夜凝双眉紧皱,面色狐疑——他的催眠术怎么不管用了?

    按照道理,只要与他单独相处,对方毫无防备、神情专注,加之闻到他散出的无色无味的药粉,便应该很容易被催眠。

    虽然对方催眠未必能问出有用的信息,但这种什么都不说,只拼命挣扎的却极少见。

    六公主意志力这般坚定?

    燕国太子继续问,韫玲珑继续拼命装哑巴。

    因为越来越有说话的欲望,韫玲珑干脆咬上自己的唇。

    一阵疼痛让她惊醒,但还没睁开眼,却听见了对方的问话。

    她被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问话的声音是夜凝,但与刚刚「燕国太子」的口吻却一模一样。换句话说,刚刚问她话的根本就不是燕国太子而是夜凝!

    “我是……”韫玲珑开了口,“宛国六公主,韫玲珑。”

    她好像知道夜凝怎么迷住昏君了——多半就是催眠术。

    美色、催眠术,再加上夜凝对昏君表达出的崇拜,将昏君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