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气得睁大双眼,“你还真是……啊!”一声惨叫,“臭女人,你那匕首上到底擦了什么?好痛!”

    韫玲珑急忙道,“抱歉,真的很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快给我解药。”

    “没有……”

    当时研制这个毒时,根本没考虑过解药。

    “会疼多久?”因为剧痛,男子本就清秀白皙的面颊,更是苍白一片,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韫玲珑声音越来越小——她确实不知道。

    于公公见大事不妙,拉着公主就要跑,但下一瞬间,却被男子拽了回去。

    一记手刀,把于公公劈晕。

    “住手!”韫玲珑再次举起刀。

    正承受疼痛的男子面目狰狞,“你还好意思举刀?没点是非观吗?你伤我在先,还用毒药,现在不对我负责还想溜?”

    “呃……”韫玲珑语噎,确实是她的错。

    “但你不应该伤我爹。”

    “不伤你爹,让你们这对贼父女跑了,我就生生受着疼?问题还不知要疼多久。”

    “对不起。”韫玲珑除了道歉,也不知说什么。

    男子的深吸一口气,“如果没有解药,好歹得镇痛药吧?不行就用金疮药,有吗?”

    “有,稍等!”韫玲珑不敢怠慢,急忙跑回马车去找药。

    不仅找了药,还拿了药箱。

    “你等等。”韫玲珑放下药箱,开始打来井水放入锅中,烧起火。

    “你这是做什么?”男子问。

    “你说得对,确实不能这么撑着,伤口得处理,需要用干净水冲洗。”

    “井水不干净?”

    “不干净,里面有微生物和杂质,必须要把水烧开。”

    “先用金疮药!”男子嘶吼。

    韫玲珑歉意地看去,“为了效果,你再忍忍,反正已经疼了这么久,不差最后一会。”

    “我杀了你,你信不信!”男子举起了拳头。

    韫玲珑看也不看,“想杀早就杀了,公子是好人。你放心吧,是我伤了你,就不会坐视不管,你稍等。”说着,从怀中扔过去一个圆球,“把这个吃了。”

    男子打开圆球,却见中间有一块像糖一样的东西。

    因为太疼,他还是吃了,入口极甜。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糖。”

    “呃……”男子有种被耍的感觉,“我疼得冷汗直流,你给我吃糖?”

    “提高血糖可以刺激一些激素分泌,间接止痛。”韫玲珑一边回答他一边将烧沸的水舀出来,先用沸水消毒一只瓷盆,再倒入沸水,将滚烫的瓷碗放在冰冷的井水里冰镇。

    五分钟后,水温了下来。

    韫玲珑拿起男子的手,在上面用舀子一点点浇水清洗。

    男子依旧巨疼,只是哪怕清秀的五官因为忍痛而扭曲,却没喊出疼。

    韫玲珑心中佩服男子,这毒到底有多疼,她确实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清洗完后,又用另一种白色水清洗。

    而随着两次清洗,男子手上的疼痛减缓了许多,“白色的,是什么水?”

    “一种碱水……”韫玲珑一边说着,一边重新用清水冲洗,“毒药里面使用了蛇毒和三种草毒,我在兔子身上试验过,不会致死,但也没解药,毒呈酸性,所以用碱性的水冲洗便能中和,缓解疼痛后,待最后的毒素慢慢代谢掉就好了。”

    擦干净手,用上金疮药,再为其仔细包扎。

    韫玲珑发现,男子的手与狗男人的手不同。

    狗男人的手虽然手指修长,但整体还是粗犷的,但这名男子也许因为天生骨骼的原因,手指是介于男子和女子之间,匀称纤细。

    韫玲珑怔住……真是要命,她怎么又想狗男人了?就不能不想他?

    男子微微挑眉,看着自己包扎整齐的左手,“你会毒术?”

    “不会。”

    “会医术?”

    “会一点邪门医术。”她的西医,只能用「邪门医术」来解释。

    “难怪……”男子想到刚刚女子说的,「酸性」、「碱性」,“你们是这个村子的人?”

    “不是,我们路过。”韫玲珑收拾好了药箱,便去查看于公公的情形,却发现,于公公睡得正香,甚至还打起鼾来。

    转念一想便了然——这一路走来,都是于公公赶车,她想赶车,于公公却不肯。两人休息时,于公公也坚持让她休息,虽然她已经极力表示要守夜。

    于公公确实太累了。

    韫玲珑看着于公公苍老的面颊,突然觉得她不能就这么走掉,无论是否凶险,都要查清楚于家村的情况,以及于公公是否还有健在的家人。

    想着,韫玲珑问道,“公子,请问您怎么称呼?”

    “秦风……”男子抬眼,却见女子双眸清澈锐利,明明一副寡淡到可以称之为丑的面容,却因为这一双眼,整个人绽放光彩,“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