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听说纪彬两天内赚了那么多钱,说什么都不信,甚至直接嘲讽。

    纪彬心道,他赚了三钱银子,买东西只花不到一钱而已,这样都不信,那自己全都说出来,岂不是更不信了。

    心里是这么想,但纪彬却笑道:“做买卖就是苦力气,我跑的地方多,自然也就赚得钱多。”

    男人们说话,女人们在外面一边做饭一边听。

    为什么总觉得纪彬说话跟其他人不一样呢。

    纪彬不软不硬地把宣四哥顶了回去,让他也反驳不出来。

    直到中午吃饭,这些盘问才算结束,不过现在的宣老爹对纪彬印象非常好。

    看看六女婿,说话和气,办事牢靠,竟然是个可托付的。

    瞧着竟然比他家许多男人都靠谱。

    吃饭的时候宣家也是不讲究什么,男人女人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引娘下意识看向纪彬,眼里隐隐有些感激。

    刚刚她被妯娌跟姐姐们含酸带醋得说了许久,但她一点也不难过,反而隐隐有些高兴。

    她知道,那些话都是因为别人羡慕她。

    谁知道引娘就多看了纪彬两眼,都被二嫂逮着机会笑话:“看看我们引娘,喜欢自家相公,也不能这么看吧。”

    说完,饭桌上笑成一片,引娘脸瞬间红了,赶紧低着头。

    这笑可不怎么善意,带了些取笑。

    纪彬神色如常,眼神温润带笑:“就当二嫂夸我们感情好了。只是引娘脸皮薄,还是莫要打趣,夫妻和美很正常,家家户户都有的。”

    这话一说,刚刚笑得最大声的大姐三姐脸色瞬间僵住。

    他们两家夫妻感情都一般,平日里自己家相公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还夫妻和美很正常?

    夫妻感情好的二哥,四姐家里就差捂嘴笑了,这笑在大姐跟三姐眼里格外讽刺。

    三姐冷笑:“刚成亲都这样,日子久了再看吧。”

    “三姐教训的是,妹夫一定谨记在心。”纪彬说的异常真诚,继续道,“引娘如此待我,若我以后负她,那真是猪狗不如。”

    倒不是说纪彬真的拿引娘当“媳妇儿”,只是引娘不顾自己也要履行诺言,在周围人看来很傻。

    毕竟一边是无甚根基的他,另一边是有房有地的他弟弟。

    引娘还是以遵守小时候的约定跟原身成亲。

    其实她嫁给别人一点问题也没有,谁都不会说她什么。

    这样的小姑娘傻乎乎的,他今日说这话,也是想让引娘周围的人不要因为这件事再笑话她。

    在纪彬看来,这就是引娘的“一诺千金”。

    虽然纪彬不喜欢这种盲婚哑嫁,更不喜欢指腹为婚,怎么说也要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再嫁啊。

    但他既然来了,就想守护好这颗赤子之心。

    果然,纪彬说完,那些嘲笑声再听不见。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不过宣老爹跟宣老娘心情不错。

    昨天还发愁睡不着,今天饭都连吃几大碗。

    还有桌子上放着那么多点心,都是六女婿送过来的啊!

    以后谁再说六女婿没本事,就让他们看看这些东西。

    今天晚上吃鸡蛋羹,一定要把鸡蛋打的谁都能听见,否则这鸡蛋都别想下锅。

    还有那猪肉,要不就做成腌肉挂在墙上,让大家都看看纪彬的本事。

    至于大公鸡,就养着,听打鸣也挺好的啊。

    反正宣家是高高兴兴送两人回家,还给两人塞了不少瓜果蔬菜,全都是宣家人自己种的。

    二嫂跟四嫂在旁边嘀咕很久,说他们连吃带拿。

    最后被宣老娘一句,你不看看人家带了多少东西回来?这句话成功让他们闭嘴。

    纪彬倒是诸多感慨,不过看引娘心情不错,那做这些事都值得。

    这次再回纪滦村,不少人都朝纪彬跟引娘打招呼。

    看看他们手里的东西,就知道岳家人对纪彬很满意。

    纪彬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家里东西有没有被翻过。

    果然,很多地方都有动过的痕迹。

    但他把米面藏得都严实,没有被人发现。

    翻东西的人还能有谁,不就是继母一家。

    纪彬隐下心情情绪,这些人早晚要收拾几次。

    纪彬没把这些事跟引娘讲,只是跟她一起收拾这个小茅草屋。

    他们茅草屋的位置实在,现在有了那么多食物,晚上还有再铺一张床,实在地方有限。

    看来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建个房子了。

    毕竟总住茅草屋也不是那回事。

    现在十月份天气还好,等到寒冬腊月,那就晚了。

    这么一想,纪彬问了下引娘:“若是起座房子,最快大概要多久。”

    引娘还真知道答案:“我爹以前给人盖过,一间房约莫半个月,若是多盖几间就要一个月多吧。这还是全力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