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家日子还行,毕竟能用陶器补贴。

    反正在新棣庄算是还行的,但经过这事,只怕要比所有人过得都差了。

    听她们两个这么说,邓家两兄弟一起摇头:“不用赔,我们继续做陶器。”

    “对,继续做,这次不会再出问题了。”

    “可是我们哪有钱。”邓二嫂开口道,“要买柴火,要去挖土,柴火不够还要炭火。上次的定金不剩多少了吧。”

    说到这,邓杉已经还车回来了,看他的表情,应该也被庄子上的人嘲讽了。

    可他此时打开荷包,给两位嫂子看里面的铜板。

    一共八百个,都是纪彬借给他们的。

    纪彬相信他们能做出来,相信他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下,邓家两个嫂子忍不住又哭出声。

    做,为什么不做。

    咬牙也要把就给做出来,她们两个也去挖土。

    村里爱笑话就笑话,爱说他们想做发财梦就说。

    人要是不拼一拼,那还有什么劲。

    邓家人顶着村里的压力开始重新烧窑。

    这次,他们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连着两天了,他们都在烧陶,不管村里人怎么说,他们就当没听到。

    做自己的事,不管别人!

    另一边的纪滦村,纪彬却在思考其他事。

    跟新棣庄也有点关系,那就是路。

    他之前时代有句话说的特别好,要想富先修路。

    这句话在哪都没错。

    如果新棣庄到纪滦村的路不错,不说平坦的柏油马路了,有水泥路的规格,也不至于翻车那么严重。

    当然了,这种时代水泥路是奢侈品。

    纪彬现在想的,那就是趁着盖作坊,把作坊的路给修一下。

    今天太平车来的时候,走到还是泥土路。

    天晴还好,如果下雨,也会泥泞不堪。

    不如就把路给修了?

    当然了,他说的路可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路,而是用碎石子铺一下,至少在雨天的时候不会深陷到泥地里面。

    至于为什么不修正儿八经的路?

    因为古代修路这事非常艰难,而且还要跟朝廷报备,毕竟古代的路也算战略工程,能不能修,还要知县老爷报告给上面,上面批准了才行。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

    修桥捐路是好事,只要位置不敏感,刺史知府们应该都会批准。

    重要的是,修路贵啊。

    结实点的路,那是要用糯米的,说是一寸路一寸银应该也没错。

    古代常用的修路方法,应该是“三合土”,就是石灰,还有沙子,黄土,混合。

    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在这三合土基础上,再加份糯米浆,可以保证牢固。

    但不管哪一种,就一个字,贵。

    如果想要把作坊的路通到常用的大路上,至少要修两里地吧。

    这两里地所需的费用是多少呢?

    按照纪彬记忆里,他那个时候的一个朝代,跟南军国发展水平差不多,修建三米长的道路约莫需要一两银子。

    而两里地是多少米呢,1000米,大约需要将近三百四十两银子。

    就这个钱吧,比他买的地都贵了!!!

    毕竟他买地的时候,可以挑便宜的,最下等的荒地买。

    但路不一样,不管你在哪修,原料是不变的,顶多人工给个友情价。

    那他也掏不起。

    所以纪彬只想着铺点碎石子就行。

    也不能怪新棣庄的路差,毕竟修路可太贵了。

    衙门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可新棣庄那边的情况,好的路不能修,稍微规整一下,应该可以?

    纪彬睡意袭来,还是先赚钱吧,赚钱了想修什么修什么。

    第二日在纪彬的指示下,建作坊的人们又接到新工作。等刺绣坊建好了,那就弄点碎石子,先修整一条简单的路,好好的先不说,至少能用。

    跟着宣老爹的老友忍不住道:“跟着你家女婿,这活都不停的啊。”

    大家都忍不住笑。

    不过有活干就是好事,谁会嫌弃活少呢。

    这几日刺绣坊基本也要完工了,员工宿舍还要等几天。

    这些事做完,就可以搞个石子路。

    纪彬发现了,这钱挣得快,花得也快。

    到底什么时候能发财啊。

    纪彬刚从后山溜达回来,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定睛一看,竟然有四匹马一起飞奔而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已经停在他面前了。

    先下来的是满脸写着无奈的柴力,朝纪彬拱拱手:“东家,平老板喝了您送的酒,一定要跟过来,我也没办法。”

    纪彬看着后面两男一女,平老板过来直接搂住纪彬肩膀:“纪老弟,快带我去你的酿酒坊,我要痛饮几杯!”

    其他两人倒还客气,纪彬认出来,那女子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燕行首,另一个男子长得和亲,高高瘦瘦,像个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