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南耽搁一段时间再回家,估计也到年底了。

    怪不得詹明每次一出门,就是好长时间不回来。

    这运输条件实在是太差了。

    既然都雇船了,那自然还要带些他们本地的特产过去,不然只送棉花,让船舱空着不太好。

    纪彬跟詹明都会弄点货物放上去。

    不去白不去,去了就是赚钱。

    到了纪彬家中,两人立刻奋笔提书,直接把信件写好。

    都不是拖沓的人,做事效率当然高。

    等信送出去,纪彬就听到引娘的声音传来。

    “我真的不是去雅集的,抱歉。”引娘骑着马,后面还跟同样骑马的两姐弟,他们两个看着就是亲姐弟。

    引娘拿着马鞭,指了指前面:“那边才是雅集的去处,我现在是回家。”

    引娘语气有些无奈,刚转头正好看到纪彬。

    纪彬瞧了瞧那边,开口问道:“怎么看?”

    纪彬说着,扶引娘下面。

    此时引娘无奈道:“我放学回来正好遇到他们,他们两个迷路,不知道雅集怎么走,所以我就带他们来了。”

    可这姐弟俩以为引娘也是参加雅集的人,所以说什么都要跟着。

    骑在马上的姐弟俩看着他们,见他二人郎才女貌,举止亲密,可气质与乡下非常不同。

    若说他们是乡下人,那他们岂不更是乡下的?

    纪彬朝他们笑笑:“那边才是雅集的去处,这会应该已经开席了。我们夫妇俩是纪滦村本地人,我家娘子真的不是雅集的客人。”

    那弟弟忍不住嘟囔:“这小村子里竟然有如此相貌英俊气质不同的夫妇?”

    姐弟还以为是闹着玩呢。

    可纪彬已经拉着引娘回到院子里。

    再看这院子虽然跟其他家院子差不多,但瞧着就干净整洁,怎么看怎么不同啊。

    至于这对气质上佳的夫妇身边的黑瘦男人,是不是他们管家啊。

    詹明:你们礼貌吗!

    还好这些话没说出来。

    纪彬好笑,这些人定然把引娘认成去参加雅集的人,也是有趣。

    不过纪彬想了想道:“引娘你若是想去玩,我让平老板带你过去?如今那边已经有十几个人,你混进入也不碍事。”

    引娘摇头:“不想去,我远远瞧着,他们就是吃酒耍乐,没什么意思。”

    不想去就不去。

    那都是小事。

    纪彬,引娘,詹明三人在家里吃了午饭,又打包了热腾腾的点心给柴尺他们送过去。

    这次一共来了柴尺这个副捕头,还有四个捕快,六个差役。

    这么多人,就是为了保证安全。

    还好现在看着一切都挺好的。

    不过酿酒的酒已经喝了不少。

    因为纪彬开口的,这酒半卖半送,所以喝的都很尽兴。

    白天纵酒,这要是放在他们家里,估计已经在挨打了吧。

    一想到平老板跟燕行首带着一群年轻人聚会,纪彬就想笑,还好他早就想好不掺和。

    吃过饭后,纪彬刚跟引娘提起准备跟着商船去江南的事,就见外面一吵闹。

    里长家大儿子直接跑过来找纪彬。

    “纪东家不好了,柴力打了个贵人,这那贵人正在闹呢!”

    柴力?

    确定是柴力?!

    纪彬,引娘,詹明,迅速往那边走,一边走一边问:“平老板吗,这会在吗?”

    “在的,可柴力毕竟是您的人,肯定要你过去。”柴家大儿子立刻道。

    确实,不管发生什么,他人是要去的。

    等纪彬他们到的时候,就见柴力满脸怒容,护着旁边的衣衫微乱的燕行首,而面前则是无能狂怒的所谓贵人。

    平老板在旁边劝:“快把薛七公子拉下去休息,你们愣着干什么?”

    薛七公子?

    就是那个拿小厮的背当板凳的?

    那薛七公子听到平老板的话,高喊道:“我看谁敢碰我!我爹!我家!跟禹王殿下都认识的!”

    这简直越说越离谱。

    负责雅集的赵家五公子已经在跳脚了,但他毕竟年轻,没经过这样的场面。

    最后还是身边丫鬟出主意,硬是让两个强壮的小厮要拉走薛七。

    但薛七身边的小厮也不是吃素的,一口一个:“这乡野之人冒犯了我家七公子,就这么算了吗?”

    “对啊!跪下道歉!”

    “快道歉!”

    纪彬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这也是平老板喊他喊得及时,若是他晚来一会,只怕还会出事。

    纪彬见此,笑着朗声道:“各位贵客来到纪滦村办雅集,真是让我家这块地都沾了光彩。”

    纪彬说着话,引娘已经去扶住燕行首坐到旁边,帮她整理好衣裳。

    可大家注意力都在纪彬这边,无暇顾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