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会波及到他们身上。

    禹王更不会在意那些零星种棉的地方。

    纪彬心里叹口气。

    好好让百姓们做生意不行吗,怎么爱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这样一来,纪彬稍稍能猜到一点太子的意思,太子更关注的就是出书的事,也就是说对焦家人并无恶感。

    就算是禹王突然而来的巨额财富因焦家人而来,他似乎也没迁怒的意思。

    若是真的迁怒了,焦家人的日子不会这么安生。

    上次跟焦老二谈话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平和。

    甚至还问了焦家人在汴京生活如何,还说了汴京哪家食铺最是边域口味,让他们可以去尝尝。

    纪彬稍稍放心,对焦家人都如此,至于他这个捎带的?

    肯定也是没什么事吧?

    等焦家人七嘴八舌说完,纪彬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毕竟他跟焦家人一样,在那些大人物眼中只是种棉工具人罢了,谁会跟工具人为难呢,要为难也是跟党争的人过不去。

    就像是狮子跟老虎打架,谁会在乎地上的蚂蚁,若是他们真的低下头故意跟蚂蚁过不去,只怕也是气数尽了。

    两个时辰过去,众人倒是越聊越开心,也不知道焦家人是不是天生有乐观的心态。

    至于焦家主看着纪彬的表情,见纪彬笑着摇头,就知道按照他的分析,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没大事就好。

    那他就放心了啊。

    不过焦家主还是道:“纪老板,你觉得这件事要怎么办?”

    现在说的,就是太子要召见他们的事了。

    纪彬笑:“大家安心等着就好,要我说他们也不会为难咱们。”

    焦家人小声欢呼,心里明显一松。

    等到他们去张罗中午吃什么,纪彬跟焦家主低声道:“咱们都住到宅子里了,若是太子召见我们,必然会给消息。上次不是也说了,等着消息就好。”

    焦家主点头,又道:“汴京的事,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这谁也不好说,不过如今看来,似乎跟他们没有关系。

    纪彬道:“写书的事先停停,外面人问了,特别是那八家问的话,就说咱们写不来,等等再说。”

    “明年种棉花的时候,把该教的全教了,然后离开京城。”

    “总觉得这两年内,汴京会有巨变。”

    不是纪彬危言耸听,而是党争到这种地步,难免会殃及池鱼,他们还是快些开溜的好。

    先前太子在边关大胜归京,然后禹王就被赶到宿勤郡那种穷乡僻壤,之后借着棉花带着巨额财富跟很好的名声回来。

    彼此你强我弱,你弱我强,看起来像是回合制游戏一样。

    可实际上,肯定比他们要看到的凶险。

    所以能离开汴京就先离开。

    等哪一方彻底落败,太子之位也彻底稳固,那汴京还是天下第一的城池。

    还是值得游玩居住的。

    焦家主点头。

    说实话在教导各家种棉的时候,肯定是有所保留的,毕竟是自家的技术,教起来肯定心疼。

    现代都是如此,更不用说古代了。

    可现在家人安危可比技术重要得多,等明年把该教的全都教了,全家一起离开汴京吧。

    估计那会也不会有人拦着他们。

    焦家主有些后悔:“早知道今年就全教了,说不定就可以离开。”

    纪彬笑:“没事,能有什么大事呢。咱们安心等着吧。”

    这天塌了总有个高的顶着。

    再说,各家还需要焦家人,根本不会有什么小动作。

    这就是有技术的好处吧。

    焦家主点头,总算是安心了,再说不安心又能怎么样,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太子召见吧。

    如今是十一月初九,也算是年关前面。

    如果放在邑伊县那种小地方,大家都在准备准备停工的事,毕竟天气太冷,也该休息了。

    可像汴京城里百万人口,一直到年三十,可能还有店铺开业,毕竟人口众多,哪哪都热闹的。

    人口多的城市,平均温度还会比其他地方高个几度,也更适合人生存。

    这点在现代是有研究证明的。

    怪不得人们都喜欢往大城市跑。

    但毕竟是过年,该有的热闹还是有的。

    像那些百戏游人,如今都聚集在汴京城十二处大小瓦舍里,日日笙歌,昼夜不停。

    只能说不愧是汴京城。

    纪彬也安心在焦家住下。

    不过趁这个机会,他们还在秘密写书。

    也不是他们想顶风作案,只是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至于对外面?那自然说是写着玩玩。

    就算有心人想打听,也觉得一群农人,一个小货郎,能写什么书?

    大多是不放在心上的。

    觉得他们瞎胡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