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兴华府里竟然还存在!

    每个盐场里都有灶户!

    这种不尊圣人的地方,实在是可耻。

    圣人看到最后一段,已经坐不住了。

    去除灶户,这是他几年前做过的一件事,因为这些人说是灶户,其实就是盐奴,世世代代都要为盐场做事。

    盐奴剩下的人,还是盐奴,一辈子都在盐场待着。

    他当年还没有这么老迈的时候,做过这样一件可以记在史书上的事。

    当时他的宏图远大,也做了不少厉害的决策。

    其中灶户就是一种,当时全天下的灶户都在感激他,因为他,因为圣人,因为天子,他们才会有活命的机会,才能活得像个人。

    到现在还有盐户的后代在努力读书,发誓要报效自己。

    可这兴华府实在可恨!

    灶户到现在还有!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难道说他们在几年前就已经不听诏令了?

    还在买卖私盐!

    把朕的东西,买卖给番邦异族!

    此刻已经不是单单税收的事,而是这个兴华府已经不听令不听宣的事。

    这对任何一个帝王来说都极为要命。

    若是开了这个口子,那其他地方吗?

    若是有番邦异族夺了这个港口,直取隔壁宿勤郡呢?!

    这都是圣人要考虑的事。

    谢建宝在后面写,久之,必构民祸。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这是真的。

    也是圣人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不过圣人直接看向谢大人,语气严厉道:“谢建宝怎么在兴华府?”

    旁边的太子并未抬头,显然感受到天子之怒。

    谢大人连忙跪下认错:“回禀圣人,年初臣跟您提起过来,我那小儿顽劣不堪,竟然私自逃家。”

    “也是因为这封信,才知道他竟然去了兴华府。”

    “如果不出意料,应当是想寻他祖父,谁料祖父没寻到,却看到这样的场景。”

    圣人又看了一眼这封信,确实,在信的开头写了,他想去找谢老。

    人没知道,却被兴华府的情况震惊了,所以主动写信回来。

    看这用词就知道,谢建宝是真的气,也是真的纯善之心。

    要在之前,圣人肯定追究谢建宝私自去寻人的事,可想到谢建宝不过十八岁,意气用事也正常。

    再说对比兴华府的事,还有谢大人主动交出信,让他的气消了些。

    但谢家的事可以不谈。

    这兴华府,必须要狠狠处置。

    让这些乱臣贼子作怪,岂不是坏了他的名声!

    大人物的悲喜纪彬不能共情,他只是觉得商会的申请下来得太快了点。

    他在五月五号的时候递到邑伊县县衙,短短十天二,就已经收到允准的证件。

    这效率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不过纪彬确实在程知县这听说了,那春安城侯刺史是个勤政的人,所以办事一定很快。

    也是,若是个办事拖拉的,还怎么管粮草。

    他现在美滋滋的觉得自己不管管粮草了,可实际上!

    实际上程知县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邑伊县商会申请成功的消息传出,不少铺子都在翘首期盼。

    他们都想加入!

    虽然没有赶到头一批申请,但第二批也是可以的啊。

    所以陈乙刚去衙门把允准证件拿回来,纪宅的门口就被人踏平了。

    家里小厮平日是知道东家交际广泛,可还是头一次意识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要见东家。

    这接待都来不及啊。

    还是管家林博又从其他门口调过来人帮忙,这才勉强接待了十几个人。

    可看着前边,还有人陆陆续续在往纪彬家走。

    明显都是县城的铺子老板东家们,更有棉农棉商们。

    他们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加入商会!

    这可是大喜事啊!

    整个邑伊县的大喜事!

    纪彬认真看了看陈乙拿过来的允准证件,确定了他们商会成立,看了看身边早就过来的荆姐跟孙旺,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开始审核申请入会的铺子?”

    “好。”荆姐点头,“只是咱们商会跟其他商会不同,里面种类太杂,这要怎么分?”

    要知道其他地方的商会,诸如春安城那边,酒商会里面,都是卖酒的店家。

    彩帛商会自然是卖彩帛的地方。

    每一种都分门别类。

    可邑伊县不同,邑伊县总共就这么三十多家店面,还有很多店面极小,根本成不了行会。

    所以他们才建一个包罗万象的商会。

    相对于人家单一商会来说,这里很难管理。

    纪彬则直接道:“还是饮食类归孙旺这里,物件类到荆姐这里报名。”

    “先把铺子名字报上来,写清楚名字,地址,老板是谁,店里一共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