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宿勤郡所有兵马,都能调动。

    然后又夸了几句,安慰几句。

    不得不说,这几封信,一封比一封有分量。

    还能调兵啊,太子真是人狠话不多。

    可纪彬真是受用。

    能调兵,还派个知道内情的过来。

    这事不成都不行。

    所以纪彬早就开始想怎么恢复兴华府民生,这不是瞎考虑啊,而是真的这样想的。

    这几封信再次被烧干净,全都记在他脑子里。

    得到这几封信,纪彬心里已经有数。

    一切都在往好的发展。

    靠着他十五车货,总能知道很多事吧?

    明天就开始营业!

    开始卖东西!

    另一边,还在宿勤郡的王巡察使根本睡不着,他也算经过很多事。

    但如今这件,还是有些棘手。

    特别是太子暗示,不要太在意谈知府的相貌,越是这样说,他越不安?

    再说兴华府那边情况确实复杂,各个家族势力盘综复杂,到底要怎么才能查清真相。

    虽然人还没到,可王巡察已经看出来那边有多严峻。

    走私商品,买卖人口。

    甚至还有盐奴。

    这在哪都是重罪,可在兴华府却很正常。

    甚至还可能勾结外贼,对南军国边域有危险。

    如果说边陲之地会有这种事也能理解,可兴华府不一样。

    它之前在汴京的印象,只有一个字,穷。

    很穷,很听话,根本没人在意的一个地方。

    到底为什么能包裹得那么好,这也是个问题。

    定然是朝中一直有人包庇。

    在他离开汴京时,那边已经有所动作,一定会找出兴华府在汴京的人脉。

    只是那边动作不能太快,否则会影响兴华府的事。

    可那些人在朝中一天,南军国的危险就多一分。

    王巡察闭上眼,心里已经在理千丝万缕的消息,可惜兴华府太复杂,必须到了地方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调查,肯定非常艰难。

    王巡察已经做好啃硬骨头的准备,至于里面的纪彬?

    也是个聪明点的普通百姓,太子并未说太多这人的事,可王巡察却觉得可能纪彬会给他惊喜?

    第二日,七月六日,兴华府杂货店分店再次开业。

    这次的商品种类更加齐全,备货也更多,早早打开店门让人过来买东西。

    只是买东西的人必须排队,否则就会被“请”出去。

    不得不说,在兴华府用暴力手段,就是好啊。

    队伍排成两队,要什么就有人给他们拿。

    若是想要自己逛?

    那不可能,至少要等人少了再说。

    就算是要排队,来的人还是很多,谁让纪彬这里物美价廉呢。

    而金家也好,魏家也好,眉头紧皱,虽然以前这些杂货生意,只是在魏家二夫人手中,他们也没怎么在意。

    可钱被其他人赚走还是不爽啊。

    特别是突如其来的纪彬,总觉得这人不安好心。

    全兴华府都卖高价,就他卖的低?

    傻子一样。

    但他们并未动手,甚至让身边的人也别动手。

    如今已经七月了,等到七月底棉花收获,八月中旬他们收到邑伊县的棉花。

    到时候就是纪彬的死期。

    就算是不死,也要把这些挣得钱给吐出来。

    金家暗暗放出话去,让纪彬卖东西,让他赚钱。

    赚到最后,都进他家口袋。

    当然还有谈家口袋。

    不过是给他们两家做嫁衣而已。

    这个消息自然不会被纪彬知道,谁让纪彬只是个纯良的小货郎。

    但听到柴力说这话之后,纪彬笑了笑。

    棉花收完就是他的死期?那赶在棉花之前让他们完蛋不就行了吗。

    纪彬可不慌张,甚至有点想笑。

    另外的李家不知道这件事,骆家却是听说了,骆家主骆金川最后忍不住,请纪彬上门吃酒。

    目的就是提醒他,在兴华府不要太张扬,在这边赚钱,最好是分给周围人一点。

    当然不是给他。

    而是给那些人。

    他们骆家的买卖也是如此,你势力越大,分给他们的就越少,势力越小,分过去的就越多。

    这种暗示纪彬自然听懂了,但故作惊讶:“怎么可能,我已经给谈知府送过礼了,不会再要吧,时间隔了这么短。”

    等这话出口,骆金川深深看他一眼。

    自己怎么会觉得他很聪明,只能说太实诚,实诚得让人无奈。

    这种货郎在兴华府是待不下去的。

    甚至自己曾经也是这么以为,觉得姓谈得不至于那么贪婪。

    可现在早就都明白,这些人就差直接抽你的血,吃你的骨头。

    不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准备举家搬走。

    就算是搬走,也还要留三分二的东西在这,否则谈家不会放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