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喜欢,但我在别的地方也能继续唱歌,如果是……你知道我意思的。”

    “洛晨。”许舟辰叹了口气:

    “你有机会站上更大的舞台,就不要为了不确定的人放弃更顺遂的路。你没看过更广阔的天空,又怎么能确定眼前的就是最好的人?”

    洛晨噎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沉默半晌,他没给许舟辰回答,却突然提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洛晨身边是南江夜里的风声,他嗓音温柔,语气和缓,略微停顿片刻,小声问出一句:

    “那,小辰哥,你已经看过天空了,所以,还是觉得沈岁安是最好的人吗?”

    这下沉默的变成了许舟辰。

    半晌,许舟辰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有点无奈,他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睛:

    “算了,确实,我自己的事还没弄明白,不应该忙着教育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洛晨想解释,但又觉得自己大概会越描越黑,索性跳过了:

    “小辰哥,我懂你的意思了。但就算这样,以后,只要你想听,我永远都能唱歌给你。”

    洛晨像个小太阳,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发光,有时候幼稚,有时候又意外地可靠,就算是无心中说出来的话也总能让人心情变好。

    许舟辰弯起唇角:

    “好。”

    “那,晚安。”

    “晚安。”

    许舟辰挂了电话,笑意未散。抬眸时,余光正好瞥到二楼刚从房间出来的那个人。

    沈岁安头发有些乱,眼睛藏在发梢的阴影里,看不太真切,莫名有种颓丧的感觉。

    许舟辰望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楼梯边缘望着他。等与许舟辰目光交汇,他才像是回过神来,默默移开了视线。

    许舟辰唇角的笑意一滞,缓缓敛去了,他问:

    “不好好躺着,乱跑什么?”

    “喝水。”沈岁安从二楼下来,绕到餐桌边,倒了杯热水。

    许舟辰点点头,从茶几上拿过医生离开前留的药盒,取了两片消炎药出来,走到沈岁安身边递给他:

    “把药吃了。”

    沈岁安点点头,垂着眼乖乖接过药含在嘴里,仰头喝了一口水。

    许舟辰看着他,想试试他的体温,但体温计还在楼上,他想了想,还是抬手撩起沈岁安的头发,用掌心试试他的额头。

    摸起来好像不烫了。

    许舟辰撤了手,但却见沈岁安一直盯着他看。

    他眸光有些暗,就那样看着许舟辰,没带什么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舟辰微一挑眉:

    “看我干什么?”

    沈岁安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微微下移,从他的眼睛顺着鼻梁一路向下,最终落到他的嘴唇。那目光略微带了丝灼热的暧昧,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几乎要凝成实质,但沈岁安最终也没有更逾矩的举动。

    像一场汹涌却无声的风暴,在不经意时开始,结束得也悄无声息。

    刚刚他从房间里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许舟辰唇边那抹笑意。

    他在打电话,眼睛和唇角都微微弯着,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沈岁安很喜欢看他这样,但很快他又想起来,许舟辰在他身边时,从来不会这样开心。

    沈岁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大概是有点酸涩,又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明朗了。

    所以,他最终只看着许舟辰,笑了一下:

    “没什么。”

    -

    沈岁安这次病得有些重,虽然晚上退了烧,但第二天又有反复。

    医生来家里给他挂了两天水,直到第三天,沈岁安的烧才完全退下去,只是还有些感冒。等确认沈岁安确实没事了,许舟辰才准备搬回去。

    其实他也没怎么照顾他,大概就是一天三顿点好外卖跟他一起吃。许舟辰也尝试过自己煎蛋,但事情最后却以锅底被烧穿结束。

    至此,他算是彻底放弃了烹饪这条路。

    不知道是不是许舟辰的错觉,这两天沈岁安好像很少说话,也有可能是他病的那天太粘人话太多了,所以一冷下来就格外明显。

    许舟辰甚至有那么一丝不习惯,但也没多在意。他收拾好东西,离开前,和沈岁安说:

    “我回去了?”

    “嗯。”沈岁安正在逗鱼丸玩,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

    “有事打电话。”

    “好。”

    许舟辰点点头,刚准备出门,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陈絮的电话。

    除了那天回家他给何学正发了条微信报平安,就再没联系过何学正和陈絮。一来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二来是不知道联系了又该说些什么。

    现在,许舟辰不知道陈絮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他愣了一下,滑了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