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奇怪了。”说话间,吉布楚又揪了一根下来放进嘴里,“一个药材,味道还不错。”

    “好吃吗,额齐,我也要吃一根!”

    阿娜尔敏锐地转过头,也对当归产生了兴趣。

    吉布楚笑笑,扯下一根递给阿娜尔,“喏,吃吧。”

    不谈论那些敏感的事宜,两方的态度都不错,在暖和的帐篷里懒洋洋地对坐着,谈论一些小事,气氛还算闲适。

    “喂,吉布楚,你在里面吗?”

    闲适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打破。

    吉布楚皱了皱眉,站起身,下一刻,帐帘被掀开,两个外貌一模一样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一个发尾坠着玉饰,一个发尾坠着金铃,表情也是一模一样的趾高气昂。

    “你们来做什么?”

    “哥哥让我来找你,他有事要问你。”

    “让他自己来。”吉布楚重新坐下来。

    诺敏撇了撇嘴,正要说什么,被姐姐格娜拦住,她跺跺脚,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帐篷,没一会儿,又进来了。

    “我已经告诉哥哥了,她马上就过来。”

    “通知完消息,你们可以走了。”

    吉布楚用牙齿咬下撕下一根当归,语气冷淡。

    面对阿娜尔时,她最温和亲切,面对阿尔斯时也不赖,但对待格娜和诺敏两姐妹,她的态度却称得上冷淡。

    “我们才不走。”

    格娜坐下来,“我要在这里等哥哥过来。”

    两个人一进来,帐篷里一下陷入安静的氛围,原来说话的人都没了声息。

    还是苏玛看不过去,把罐底最后一点汤盛出来,给两姐妹端过去。

    姐姐端着汤,喝了一口,立刻皱起眉,“这是什么味道,跟我以前喝的完全不一样,好难喝。”

    “是吗?”苏玛的神色有些尴尬,“我在里面放了当归,可能味道和以前的不一样。”

    “当归,那是什么?”

    “是中原的一种药材。”

    阿娜尔兴致勃勃,想向对方介绍一番,“它不只能熬药,还能煮汤喝,是不是——”

    “原来是中原的东西啊,怪不得这么难喝。”

    格娜皱皱鼻子,把碗放在地上,她的动作随意,没放稳就松了手,陶碗晃几下,歪倒了,汤水流了一地。

    “唉。”苏玛遗憾地叹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怪不得这么难喝’?”

    阿娜尔早就看不顺眼这对姐妹,见她们浪费苏玛的心意,更加生气。

    “就是那个意思咯。”妹妹道:“阿娜尔,你又不是中原人,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阿娜尔气急

    “格娜,诺敏,别说了。”

    吉布楚淡淡的一句喊话,让两姐妹立刻收敛了嚣张的态度。

    “吉布楚……”她们小声道。

    女人的声音变冷,“中原的客人就在这里,你们就是这样对待的,阿尔斯到底教了你们什么?”

    “我们就是不喜欢中原人,不喜欢中原的东西,怎么了?”

    诺敏终于忍不住,出声反驳,“额齐明明是反对通商的,为什么还要维护他们?”

    “这不是一回事。”吉布楚眉间多了不耐。

    “怎么不是一回事!”格娜也道。

    “额齐你说过,宁国人一个个都奸诈无比,最会骗人,你不答应,不就是害怕他们搞小动作吗?”

    她看向杭絮和容琤,“你们骗得了科尔沁,可骗不了我们,克诺依可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

    杭絮没有说话,神色沉静地望着格娜,对方看着她的眼睛,喋喋不休的话语忽地卡了壳,再想继续说时,却把后面的全忘了,只能叉着腰,补上最后一句,“怎么,你不说话,是承认了吗?”

    杭絮依旧没回她,反倒看向吉布楚,“敢问右贤王,你不同意的原因,当真为此?”

    阿娜尔却忍不住回呛起格娜,“谁说科尔沁好骗了,是你们克诺依太傻,不会抓住机会。”

    “这个机会谁爱要谁要,中原人的货物,我才看不上!”

    “那是谁偷偷跑到科尔沁,就为了看集市的?”

    “我才不是为了看集市!”

    “你撒谎,你脸都红了。”

    “阿娜尔,格娜,别吵了!”

    吉布楚喝道,她揉了揉眉心,“格娜,诺敏,你们给我出去。”

    “额齐,为什么。”

    “出去,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格娜咬紧下唇,拉住妹妹,转身跑了出去。

    吉布楚看向杭絮,“我这两个侄女没礼数,冒犯到你们了。”

    杭絮道:“她们做的事是由她们承担,右贤王不必道歉。”

    吉布楚点点头,也朝帐外走去。

    杭絮站起来,看着对方的背影,她注意到,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吉布楚似乎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