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旁边等了会儿,直到流民散去,才上前。

    阿布都看见两人,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杭絮说明来意,对方道:“阿拉善部落的人,我路上确实遇见过几批,他们自称是迫于饥寒,从部落中离开的。”

    “我带你们去见一见。”

    他带着杭絮和容琤绕过一顶又一顶帐篷,来到最西边的一块地方,才停了下来,“就是这里。”

    “阿拉善部落的人数很多,苏德干脆把他们全都安置在一个地方。”

    明明时值正午,正是吃饭的时辰,但几个人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人,去掀帐篷,里面也是空荡荡的。

    忽然“吁”的一声,一匹马从远处奔来,那马身后,数十匹大马随后而至,数量不多,蹄声却浩荡,马队一直减速,到了杭絮等人的跟前才停下来。

    为首的那人下马,从马屁股上拎出一只死兔子,向前走了几步。才看见眼前的人。

    “阿布都将军,您怎么来了?”

    男人把死兔子别在腰上,招呼道。

    “你们上次说和部落失去了联系,我给你找到了。”

    “找到了……你见到我们的族长了!”

    男人神色立刻激动起来。

    阿布都横移一步,指指杭絮,“具体的事,还是问他们吧。”

    -

    这些来自阿拉善部落的人打猎回来,在空地上升起篝火,把马后的猎物取下来,去河边剥皮放血,穿上树枝,不一会儿,火上就飘起熟肉的香气。

    那个为首的男子把自己的猎物丢给别人料理,自己拉着杭絮和容琤坐下来,要细谈部落和族长的事,模样十分急切。

    “使者大人,我们的族长到底在哪里?”这人刚才从阿布都那里得知了两人的身份。

    “你的族长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杭絮明知故问。

    “他叫拉克申,个子挺高,脸上光光的,没有胡子,也没有纹身……”男人手舞足蹈地描述。

    趁这时候,杭絮抬目打量男子,毛发纠结,满面胡须,看不出年纪,但露出的部分皮肤光洁,没有纹身的痕迹,他的衣服脏污破旧,似是久经风沙侵袭。

    “原来是他。”她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的确见过。”

    “离此地三十里外的延风城,一个月前遇见了一批流民,他们自称是阿拉善的人,为首的正是个年轻人。”

    “时间太久,我差点忘了他的名字,听你一提,终于想起来了,他就叫做拉克申。”

    “真的是族长……”期望得到证实,男人更激动了。

    “那族长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还有代钦,就是跟在族长身边的那个人,他也在吗?”

    “代钦……那个脑子烧坏了的人,好像也在。”

    “那就好……”男人神色一怔,接着松了口气。

    “你们当初是如何失散的?”

    男人恶狠狠道:“都怪那些塔克族人!”

    ……

    两刻钟后,他们告别男人,站了起来,一旁等待的阿布都上前。

    周围熟食的香味已经很浓郁了,他们离开这片阿拉善的驻地,向别处走去。

    “问出什么了?”阿布都问道。

    “没问出什么。”杭絮道。

    她虽然问了男人许多问题,但这些问题的回答都曾从拉克申的口中得知,这时再问不过是为了互相印证。

    “他说得和拉克申没什么差别。”她若有所思道。

    不论是阿拉善的信息,还是逃亡的一些情况,,拉克申与此人所说别无二致。

    告别的时候,男人再三询问,何时能与延风城中的族人见面,那神色不似作假。

    “难道是我怀疑错了?”她喃喃自语。

    “小将军为何对阿拉善如此怀疑?”阿布都忽然问道:“他们的举动并没有什么异常。”

    “确实没有,”杭絮慢慢道:“我的怀疑,只不过出自直觉。”

    然而这出自直觉的怀疑,却经久不散,让她忧虑。

    “还是要尽早让任叔叔把延风城内的阿拉善人迁到此处。”

    那样的话,就算他们心怀不轨,凭借饮水,也能将其控制住。

    走出一段距离后,几人身后忽地爆发出惊人的喊声。

    他们回头,那群阿拉善人不知何时聚集在一起,围着一个巨大的篝火跳舞,歌声震天。

    那么欢快的模样,倒是和拉克申很像。

    “对了,”杭絮倏地想起一个问题,“延风城那边的人数不少,将近四百,这块地方看着已经满了,还有位置吗?”

    她还记得拉克申报出的数量,三百七十五。

    “当然够。”阿布都道:“这些阿拉善的住在最西边,边上还有些空地,正好让这些同族的人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