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冬了,路上的行人都穿上棉服,几个女孩穿着小短裙冻得瑟瑟发抖,颜楽漫无目的在街上晃荡,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好像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一样。

    他走进小卖部里想买包烟,摸了摸口袋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还是以前无意塞进去的,老板是个七十岁老头,戴着老花镜,瞪着颜楽,凶巴巴道:“小子你到底买不买?”

    颜楽抓了抓头发,笑嘻嘻道:“老头咱俩打了商量呗~我用五块钱买你五根烟怎么样?”

    老头虽然嘴上狠,骂了颜楽一顿,还是卖了他五根烟。

    颜楽揣着烟继续走着,一直走到半夜两点,整整三个小时,双腿发肿再也迈不开步子,他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一口气点了五根烟,塞嘴里,猛的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他忽然笑了起来,捂着脸笑的浑身颤抖。

    原来五根烟一起抽是这样的滋味啊,真不好受。

    他笑够了,觉得不解气,掏出手机继续拨打应天的电话,谁知这次打了一下就通了,颜楽愣住,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应天沙哑的声音传来:“颜楽?”

    颜楽忽然就红了眼,他梗着脖子恶狠狠道:“应天老子次奥你妈!”说完立刻挂了电话,掏出手机电池,不给应天反应的时间。

    颜楽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垃圾桶旁边,身上阵阵恶臭,他没有多在意,摇摇晃晃爬起来,脑壳子疼的厉害,估计是冻着了。

    颜楽将四分五裂的手机装好,给于潇潇打了个电话。

    “快过来人,老子要死了。”

    于潇潇那边气息不稳,断断续续道:“你,等,等我……这一下结束了……再说……”

    “我艹,你给老子快点!”

    颜楽挂了电话就继续坐在地上,靠着垃圾桶,他浑身发烫,嗓子干燥,感觉快要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于潇潇赶来时已经中午了,半拖半抱将颜楽搬到车上,立刻送到医院,医生说再晚来一步就烧傻了,颜楽晕乎乎来了一句:“傻人有傻福~”逗得几个小护士笑出了声。

    于潇潇一本正经坐在床边盯着颜楽,颜楽实在忍不住,睁开眼睛,骂道:“你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

    “你真的和应总裁闹掰了?”

    “什么叫闹掰了?我两就没好过!”

    “别逞强,你对应总裁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连店里的工作都辞了,还说不喜欢”于潇潇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往裤子上擦了擦:“吃不吃?刚买的。”

    “你就不能洗一下?”颜楽一脸嫌弃,但还是接过,咬了一大口,“我哪里敢对他有心思啊,他可是应总裁,想上谁就上谁,我就是个卖的,根本没资格。”

    “那你缠着人家干什么?回来和我一起干老本行呗~”

    颜楽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然后又嬉皮笑脸道:“我颜楽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扔掉的垃圾,不捞一笔大的我才不会收手~”

    “成!你就继续作吧!”于潇潇翻了个白眼。

    第四章

    颜楽在网上搜了一下应天公司地址,应天以前提过让他到他们公司工作,但颜楽以嫌累的借口拒绝了,其实因为颜楽不识字,但应天不知道,他也不想让他知道。

    颜楽抬头看了眼面前高大宏伟的建筑,忽然感到一瞬间的局促,身边来往的人都西装革履,而颜楽只穿了一件泛黄的旧棉袄和一条牛仔裤,这还是几年前的款,放在衣橱里都有霉味了。

    “先生你不能进去。”

    颜楽眉头一挑:“我是来找你们应总裁的~”

    “请问先生有预约吗?”

    “预约啊?我不用预约的~”颜楽自信的撩了下刘海。

    “这……”

    这时电梯门开了,一身灰蓝色西服的应天从里面走出来,颜楽眼睛一亮,立刻越过人跑了过去。

    “应天!应天!”

    应天恍若未闻,面无表情从颜楽身旁走过去,颜楽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眯起眼睛盯着应天的背影,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口撒泼:“应天你这个负心汉!昨晚上了老子转眼现在就装作不认识,好啊,我算看清你这个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还有十几个小情人,算我倒霉遇见你,呸呸呸!就当被狗咬了!”

    颜楽如愿看见一脸阴沉的应天转身直直朝他走来,颜楽朝地上一趟,笑眯眯道:“怎么了?应总裁反悔了?”

    应天停在离颜楽三步远的地方,开口道:“保安呢?这么大的垃圾丢在这里没人看见吗?”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几个保安连忙跑上前,制住颜楽,颜楽手脚被人抓着,动弹不得,气愤的瞪向应天:“谁是垃圾?我要是垃圾那应总裁可真是恶趣味!”

    应天看都没看一眼颜楽,淡淡道:“把人扔出去,最好扔远点,别再让我看见。”

    “是!”

    “应天你这个混蛋!渣男!老二还没老子的大!技术差得要命,要不是你给的钱多,老子早换人了!别以为是你不要老子,老子除了你男人一大把!”颜楽拼命挣扎,破口大骂,最后还是敌不过四个安保大汉,将他直接抬了出去。

    应天越听脸越黑,在颜楽被抬到门口时他开口道:“把人扔到我车上。”

    保安愣了一下,纷纷摸不着头脑,老板究竟想干什么,但他们只能乖乖服从命令,将颜楽扔进停在门口的车里。

    几个人没轻没重,颜楽一脑袋撞到座椅角上,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颜楽醒来时还在车上,他有些迷糊,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西服外套滑了下来,他看了眼西服外套,又看了眼前座开车的背影,脑袋才清醒过来。

    “醒了?”应天的声音冷冰冰不带丝毫情感。

    “应总裁这是要带我这个垃圾去哪里啊?”颜楽嘴上功夫从来不输任何人。

    “带你去看看谁的老二大。”应天的语气毫无起伏,像再说一件很平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