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裕赶到酒吧时应天已经趴在桌子上醉的一塌糊涂,他付了酒钱将人拖出酒吧,扔进车子里,应天躺在后座上,长长的腿屈起,十分难受的姿势,严裕过去想要给他扶起来,忽然被抓住胳膊,心中一紧。

    “颜楽,是你吗?”应天眯着眼睛,眼神飘忽不定,紧紧抓住严裕的胳膊。

    严裕僵了一下,安抚的拍了下应天的手,微笑道:“应天你看错了,我是严裕啊。”

    “是啊,颜楽他,怎么可能会来?”

    应天苦笑,靠在椅子上,用手背遮住眼睛,淡淡道:“回去吧。”

    严裕抿唇不语,看了应天几秒后,关上门,走到驾驶座,开动车子。

    “颜楽这里怎么样?好看吧?”于潇潇兴奋道,两只眼睛亮晶晶,一副讨夸奖的表情。

    颜楽咳了一声,不给面子的转身,语气毫无起伏道:“嗯。”

    “嗯?!你就嗯一声?难道不好看吗?”于潇潇瞪大眼睛气愤道。

    颜楽推开挤在眼前于潇潇的大脸,面无表情道:“别挡着我的视线。”

    于潇潇像被点着的烟火,一下子爆炸,跟在颜楽身后骂骂咧咧,把这么多年来的陈年旧账一个个揪出来算。

    不过颜楽早就习惯了,于潇潇的话在他看来就是右耳朵进左耳朵出,没有丝毫影响。

    这是个樱花盛开的林子,来来往往很多过来踏青的人,在树下铺上桌布用餐,喧喧嚷嚷,颜楽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仰起头,有一根花枝垂不同旁边的花,垂了下来,颜楽伸手想去摘。

    “咔擦”

    颜楽转身,一个男人举着相机站在不远处,这个熟悉的场景让他不禁皱起眉头,男人放下相机,露出同样熟悉的脸。

    “我远远看着觉得像你,真巧。”唐崚微笑着走过来打招呼。

    颜楽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礼貌性的扬起嘴角,开口道:“不好意思你是?我好像不认识你。”

    唐崚十分惊讶,“你不认识我了?我是di时尚杂志的摄影师唐崚啊,两年前我给你拍过照的,时间这么短,你不可能忘了我啊?”

    于潇潇从不远处赶来,一脸警惕的盯着唐崚,“你是谁啊?”

    颜楽站到于潇潇身后,道:“他说认识我,但我不记得了。”

    于潇潇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崚,开口道:“你认识颜楽?什么时候?”

    “两年前,在中国a市一个画展上,我相机里还留着当年拍的一张照片,就是当时拍的,不信你们看。”

    唐崚取下相机,调到那张颜楽侧脸的照片,这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照片,就留在了相机里,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颜楽当然知道唐崚说的是哪张照片,于潇潇凑过去看了一眼,咦了声,“看来你真的认识颜楽啊,不过他发生了点事,过去的事记得不太清了,真不好意思啊。”

    唐崚惊讶的看了颜楽一眼,颜楽朝他微笑点了点头。

    “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不过咱们又遇到了也算是缘分。”唐崚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那我再把当年说的话再说一遍吧,颜楽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合作?”

    “什么意思?”颜楽装作一脸疑惑道,其实他知道唐崚说的是什么,当初不是没有动心过,但因为各种原因就没有答应,现在忽然想起,倒不是没有一点想法。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是个海归导演,现在正在筹划一部电影,打算当做他回国的代表作,我看过剧本,觉得主角和你的形象十分相像,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我想让你来担任主角。不知道颜先生意下如何?”唐崚盯着颜楽的眼睛。

    颜楽沉思了几秒,开口道:“我考虑一下。”

    “颜先生,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唐崚顿了一下,严肃起来,“这次的机会真的不可多得,错过可就没有了。”

    第五十七章

    应天做了个梦,梦里颜楽坐在房间的梳妆台前化妆,音响里放着凤凰传奇的歌,他站在门口,想靠近却动弹不得,喉咙像被别人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然后他看见颜楽转过身,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对他笑了一下,目光清澈,眼角上挑,温和而好看,应天心中一动,伸手想要将颜楽眼前的碎发撩到耳后,却被躲开了,颜楽朝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缓缓开口道:“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应天浑身一震,从梦中惊醒,眼前是熟悉的场景,他正躺在颜楽的床上,房间里的布置和过去一样,连颜楽没来得及收回盒子里的化妆品还散落在桌子上。

    “应天你醒了?还觉得难受吗?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严裕端了个盘子,走过来。

    应天皱眉,捏了捏眉骨,开口道:“现在几点?”

    “早上八点半。”严裕将碗递到应天面前,“先喝点吧,你昨晚醉的厉害,今天一定不好受。”

    应天接过碗,喝了一口,淡淡道:“谢谢,十点还有个会要开,你来开车吧。”

    “行”严裕微笑着把应天的衣服拿过来,“对了,王致他们喊我们今晚去聚餐。”

    应天套上毛衣,微微皱眉,“这小子又有什么事?”

    “说是他的生日,还特地强调让我们带礼物去。”严裕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醒酒汤,“不喝完吗?”

    “不用了,我喝不惯,”应天掀开被子,套上西装裤,“下班咱俩在路上给他带一箱子二锅头,喝死这小子。”

    严裕笑出声,“他还不把咱俩掐死?”

    应天站在镜子前,慢条斯理系领带,面无表情道:“就他,到时候是谁揍谁还不一定,走了。”

    “好。”严裕将盘子收拾一下,跟着出去了,临关门前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摆设,目光暗沉了几分。

    日本。

    “我不准你回去!”于潇潇叉着腰,拦在颜楽面前,“你别听那个男的瞎扯,当明星有什么好的?”

    颜楽见出不去就干脆回房间里,坐在床上,弯唇道:“你过来咱们聊聊。”

    于潇潇站在门口不肯动,翻了个白眼,道:“就在这里聊,你小子非要回中国干什么?当什么狗屁明星啊,那里有在这里舒服?我就想不通了,这么多年我也没发现你小子身上有演员的特质,你现在和我说对这个感兴趣,骗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