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唐堎打电话给颜楽,“还有一个星期咱们的电影就上映了,你这几天准备准备,有很多宣传活动。”

    “嗯,我知道了,对了,那部抄袭的电影怎么样了?”

    “反响还不错,不过和我们的没得比,放心,余礼记已经给电影申请金熊奖了,这次咱们肯定能拿个奖~”唐堎激动道。

    颜楽也由衷地感到开心,他们这么天的努力,终于要到得到最后结果的时刻了。

    一个星期很快就到了,电影上映第一天,微博上热搜第一,第三天就破亿,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看,颜楽的微博几天内就涨到几百万粉丝,唐堎看着那个数字,对颜楽道:“这次真不是我买粉。”

    下午他们正在做宣传时,余礼记打电话过来,激动道:“我们入围了!电影入围了!”

    唐堎一个激动就冲上了台,抱住颜楽,最后被李吾言揪住衣领拖走。

    颜楽宣传活动结束后,没有参加聚餐,直接回到别墅,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应天。

    “应天!”颜楽看到鞋架子上的皮鞋,但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答,他感到十分奇怪,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散落着几张纸。

    颜楽走过去,没想太多,就捡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章

    第一张纸是陈墨的资料,颜楽疑惑,应天拿陈墨的资料做什么?第二张纸颜楽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体检单,看到最后一栏的文字,他睁大眼睛,僵在原地。

    应天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腕表,这个时间点颜楽该回来了,他捏了眉心,戴上新配的眼镜,这几日度数又涨了,就算戴着眼镜看东西也不是很清楚。

    应天走下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颜楽时愣了一下,开口道:“宣传活动怎么样?”

    颜楽没有回答,应天走近,刚想问颜楽怎么了,就看到他手里的体检单。

    “你都看到了?”

    “为什么?”颜楽低垂着头,声音哽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有想好怎么开口,”应天蹲在颜楽面前,握住他的双手,低声道,“我也是今天刚知道。”

    颜楽抬头,眼眶红肿,一看就是哭了很久,“那能治好吗?”

    “如果动手术的话,好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应天眼含笑意,伸手为颜楽擦拭眼泪,“我又不是没救了,你哭成这样干什么?”

    颜楽虽然知道应天是在开玩笑,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伤心起来,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他紧紧攥住应天的手,道:“我们去看医生吧,快点动手术,肯定会没事的!”

    “嗯,我正在联系医生,你不要太担心,安心忙电影的事吧。”应天伸手将颜楽额前的发丝撂到耳后根,温柔道。

    颜楽目不转睛盯着应天,男人又换了一副眼镜,厚重的镜片下,眼眸深邃,眼尾微微上扬,十分好看,颜楽无法想象这样一双好看的眸子,变得暗淡无光是一番怎样的情景。

    “你要联系的人是陈墨是吗?”颜楽联想到他看到的那张资料。

    应天顿了一下,第一次躲开了颜楽的视线,低声道:“王易云给我的,他也在联系别的医生,你别乱想。”

    颜楽知道应天不想让自己担心,肯定隐瞒了什么,他们都知道,陈墨的手已经无法拿起手术刀。

    既然应天不想让自己太担心,那么他也不能表现的太难过,应天肯定比他还难过,他必须要打起精神来,不能再哭了。

    颜楽用衣袖抹掉眼泪,咧嘴笑了起来,“那就好,肯定会找到办法的,毕竟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应天僵了一下,其实他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勾起嘴角,淡淡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颜楽的脸颊,开口道:“那你不准再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出什么事了。”

    “嗯,”颜楽点头,他把额头贴在应天的肩膀上,闷声道,“应天,我们的电影入围金熊奖了。”

    “我知道,等拿奖了,咱们叫上王致黎宇他们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

    “不要”颜楽摇摇头,把眼泪蹭在应天的衣服上,“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去一个地方逛逛怎么样?”

    “好啊,”应天轻柔的拍拍颜楽的后背,“你想去什么地方咱们就去那里。”

    颜楽在抽屉里找到当初陈墨给他写的信,末尾有陈墨留的联系方式,虽然过了这么久,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但是颜楽仍旧决定试一试。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几句颜楽听不懂的外语,然后陈墨的声音响起。

    “喂?请问是哪一位?”陈墨看到电话号码上显示是国内的,就说了中文。

    “是我,颜楽。”颜楽听到陈墨熟悉的声音,想起了他躺在医院的狼狈模样,他知道自己很自私,这么久都没有想过联系陈墨,明知道他的手废了,还抱着一丝期待,打了这通电话。

    陈墨顿了好久,才缓过神,他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微笑道:“好久不见,最近如何?”

    “挺好的,你,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自己开了个小诊所,”陈墨笑笑,“生意还不错,有时间到这边来,带你到处逛逛。”

    “好,”颜楽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喉咙干涩,“你的手,还好吗?”

    陈墨愣了几秒,低叹了一声,苦笑道:“就那样吧,只是不能再拿手术刀了。”

    颜楽心脏一抽,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像原本唯一的光芒也消失了一样。但这也不怪陈墨,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失去了拿起手术刀的机会,因果轮回,到头来应天的眼睛却只有陈墨能治得好。

    命运总是爱开玩笑。

    挂断电话后,颜楽趴在栏杆上,点了一根烟,有一下没一下抽起来,白色的烟雾从嘴巴中呼出,再被风吹散,直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

    忽然颜楽听见屋内一阵响声,他连忙扔掉烟头,拉开门跑了进去。

    应天坐在床边,地上散落着茶杯的碎片,他隐隐约约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颜楽,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没事,手滑了而已,你刚才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