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高中、四年大学,令泽存了好多年,有他们高中毕业的、有在意大利旅游的。时间一晃过去,他们原来在一起那么久。”

    他打开手机,把张令泽邮箱里存的那些照片,尽数转给方成衍。

    “宋知也不是爱学习的那种好孩子,结果为令泽学了意大利语。”张鸣笑起来。

    “您到底想说什么?”

    方成衍终于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他。

    “没什么。”

    张鸣涎皮赖脸,把两手放在方成衍的车顶:“就是想说,宋知很喜欢我们令泽,有些事情,方总最好不要一厢情愿。”

    他不仅没有要走的打算,还从车窗上起身,挥手叫儿子过来:“令泽,来这儿!”

    张令泽看到自己父亲,于是穿过马路,来到对面。

    隔着五米远,他看到张鸣身前车辆上的男人,神情一变:“爸,他怎么……”

    “没事。”张鸣说。

    “方总可不是什么喜欢告状的小屁孩。”

    “不用担心。”

    他挑衅地方成衍微笑:“对吧?”

    方成衍直接问张令泽:“宋知说什么?”

    张鸣也看了儿子一眼,眼神像是在鼓励他说。虽然张鸣向来不喜欢他和宋知的事,但是当着方成衍的面,张令泽一秒会意。

    他露出不屑的神情,告诉情敌:“小知过会儿来找我。”

    “方总不知道吗?”张令泽学着方成衍在清源那时的语气,“我和宋知……”

    张令泽对方成衍怀恨在心,对方曾用“你不知道吗”的问题反问过他两次。

    一次是在酒吧,他不知道宋知失忆。

    一次是在清源,他不知道宋知回了北京。

    每次都让他哑口无言,衬得自己在追回宋知这件事上,根本不够格似的。

    现在,终于找到了反击的良机。

    他告诉男人:“我们两个私底下时常见面。”

    方成衍嘴唇紧绷地盯着他,似乎并不相信。

    张鸣见状,变本加厉:“令泽,帮方总打回去关心关心,问宋知走到哪里。”

    “让他听听,不然依方总对自己判断力的坚定,他是不会信的。”

    张令泽摸出口袋的手机,拨过去:“小知,你走到哪儿?”

    “用不用我去接你?”

    那边传来一阵气喘声,没有说话。

    三个人都在无言地盯着手机看。

    尤其方成衍,他沉默得无以复加,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当众拿出来,被放在火上烘烤。

    张令泽又说:“我现在有点事。”

    他望一眼通道:“如果你真想和我见面的话,我们不如换一个日子。”

    “就现在。”对方斩钉截铁地说。

    张令泽笑,看向方成衍,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那好吧。”

    “你来的正合适,我爸刚才还在和方成衍聊你。”

    宋知的喘息陡然停顿。

    “他在那儿做什么?!”

    张令泽不明白宋知为什么突然激动,看男人一眼,说:“没有,他走了。”

    张鸣在一旁煽风点火,对着听筒说道:“怎么?你来找令泽,好像很怕被方总撞破?”

    “……”

    “你喜欢方总吗?”

    “不然,怎么在北方南方,两头都吊着他?”

    那头又是一股沉默。

    宋知得知张令泽在哪里之后,一直在小跑朝这里赶来。冷气吸得鼻子生疼、喉咙又干又痒,像喉管都要被人拽出来似的。

    他眉头紧皱,不由自主地猜测,张鸣和方成衍……聊我?

    今晚,项彬发来的消息已经足够让他震惊。

    张鸣插手了大哥的车祸,他是杀人犯!

    眼下,为什么又对方成衍聊起他?

    宋知心底升起一股慌乱。大哥的事已经让他快得了应激障碍,他担忧不已,如果再有跟他相关的人再受到伤害的话。

    乱七八糟的念头占据宋知整个思绪。

    他全力跑着,满脑都是照片里,躺在棺椁里大哥白里泛青的脸,紧闭的眼睛。

    方成衍要是也出事,那他的人生可真就再悲惨不过了。

    “跟您有关系吗?”宋知说。

    方成衍同样感到心烦,不想再让他们父子继续问下去。

    他和宋知可以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不需要从别人的角度听到心上人的答案。

    “问问而已。”张鸣从儿子手里接过电话,“我很关心你们两个人的感情。”

    “……”

    为什么,关心他和方成衍的感情……?

    “你喜欢方成衍吗?”

    方成衍烦躁不已,等宋知给他主持一个公道。

    喜欢。

    说喜欢。

    他期待着。

    只要两个字,就是给他们父子俩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能让这些烦人的苍蝇趁早滚开,别挡着他去找宋知的路!

    “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