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用我吸引他来。”

    “那你就错了。”

    “不用白费力气。”

    秦淮直起身体,说:“他的事先放一放。”

    “你先看看待会儿谁会来。”

    他用锋利的刀尖戳戳宋知的眉心,看到他白皙皮肤凹陷出一个深坑,语气像在无奈地训斥:“你们宋家的这群小辈,是家族遗传的基因吗?怎么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宋知大惊,强作镇定不得,整颗心又悬起来。

    宋鼐鼐!?

    秦淮看着他大惊失色的脸,笑得更开心:“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省点心,先别操心别人。”

    “来看点东西。”

    “好让你待会儿老实配合。”

    他招呼一个站在阴影里的人过来。

    “我不想吓唬你,但是总得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他拍拍宋知的颅顶,但被对方避开。秦淮没有恼怒:“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吗?”

    被叫来的大汉身材壮硕,他走上前,把手机上的视频举给宋知看。

    那里面,是一幅模糊不清的监控画面。

    在一家旅店立牌前,一个人阔步走到另一人身后,干净利落地一榔头捶中对方后脑勺,被击中的人身体猛然弹动一下,僵直地一头栽地。

    宋知霎时想起和陈柏宇、项彬去过的炖活鱼店,他曾在后厨的窗口,见到穿着胶鞋、打杂的零工一棒子捶在鱼的脑袋上,一声闷响,活鱼弹跳起来,又“啪”地落下,再也没了动静。

    秦淮没在开玩笑。

    单看活鱼,宋知都觉得残忍……视频里的人,也是活活被夯死的。

    “怕你胆子太大。”秦淮走到一旁,说:“再来看看这个。”

    在门口处,还躺着一个人,状况比他更惨一点,脸贴在地上,似乎已经被折磨过了,西服上全是尘土。

    那是一个男人。

    五官平淡,单眼皮,鼻子挺,嘴唇薄,脸小,没什么特征。手被绳子束缚在身后,绑得严严实实,绝对不会给人挣脱的机会。

    在他旁边,还站有一个身材结实的男人,前襟挂了一副墨镜,站在门口的位置,一直没有发出过声音。

    身后的雨夜是他的背景,察觉到注视,他回过头,一动不动地凝视宋知。

    “修凡,”秦淮踢他一脚,立刻引来一声闷哼。

    “我没亏待过你吧?”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朝门口的“墨镜”伸出手,对方向他递过一把三十公分长的砍刀。

    秦淮握住刀柄,在手里掂量掂量,觉得这刀倒是很衬手。

    他用脚把人翻了面,男人的手在后头绑着,秦淮没有刻意对准什么,狠狠劈下去,一下切断他半个手掌!切面顿时血流如注,那男人也是真硬气,没有求饶,只有一连串痛苦的、吞没在喉间的隐忍嘶吼,和紊乱的抽气声,划破寂静的黑夜。

    宋知这一刻忽然明白,什么叫真的恐惧。

    他惊谔地板着一张面孔,听雨声在外面滴滴答答。

    整整二十分钟。

    他看着那个变态,说不出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二更稍后送上。

    写文写到后期的感觉就像……

    我在工地同时掰数根两米长的铁丝。

    要尝试把它们联结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就要将铁丝两端都攥在手里。

    铁丝是直的,有金属记忆力,难以攥住,有几根总想往天上撅,我要跳起来往上用力够,才能拉回手里。还时不时会有哪根没注意的铁丝,偷偷滑出我的手心,“啪”地抽准我的脸……

    第90章 白月连宵

    直到外面传来车辆驶来的声音, 空气中这无穷无尽的窒息感才有所好转。

    两道车头灯照耀平原一角,继而稳稳地转向过来,斜射进工厂大门内, 又随着角度的变换撤去。车灯照亮工厂处的天空,连宋知头顶上的天窗里,天空也由灰暗转为幽蓝。

    “程主管, 就是这儿吗?”

    外面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继而响起一句清脆的女声。

    宋知瞬间觉得冷彻骨髓。

    程开祖也是头一次来这里,他在外快速地打量了一番环境,也不禁为这地方的荒凉而放缓脚步。

    人尚未走进去,程开祖先对门口盯梢的人唤了一声:“阿龙。”

    “程叔。”忠心的打手为他避让道路。

    宋鼐鼐跟着程主管走进门, 往里看的瞬间,两人一齐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先看到地上的男人……血已经凝聚成一小滩,半截手掌还呈被切割下来的姿态,被人扔在一旁, 里面的血因为无法流动,而氧化发黑,男人贴近地面的西服全然浸在自己的血水里,一拧似乎就能流出好多血来。

    单看一个背影, 宋鼐鼐也知道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