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向国道尽头望去,实在是无奈得神伤。

    两个男的竟然拽不过一个女人,有够丢人的。手下一堆人,个个是饭桶。

    他根本没管外面打手的死活,转回来,看向宋知:“现在,到你了。”

    秦淮从口袋里摸出电话,翻找通讯录。

    “想都别想。”

    宋知刚才吓成那副模样,居然还这样回敬他。

    秦淮对着手机,还在笑,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好好配合。”

    “不然就把你漂亮的眼球子用刀叉出来,知道吗?”

    宋知毫不在乎一般,丢出一句:“你随意。”

    “我想想。”秦淮顿了顿,眼底亮起一点光彩:“不如把你缺了眼睛的尸体扔进炼尸炉。”

    “烧成灰,谁也找不到你。”

    “让你比宋骧的死相都惨。”

    他的描述让宋知的脑海里产生了同样的画面,仿佛全身的皮肤都在被烈火灼烧,但更烧人的,是宋知心中升起的团团恨意,烧得他怒气冲天,恨不得拿刀捅他百八十下。

    “还瞪?”

    秦淮立刻甩手用刀在他脸侧重重划了一记,皮肤破裂出细长的一道,往外渗血珠。

    他的声音也变得凶狠起来:“你是不是真的要我划瞎你?”

    “秦董。”

    程开祖急忙上前一步,阻拦道:“秦董,您说也可以。”

    “方成衍只要知道宋知在这儿,他不会不把公司还给您的。”

    秦淮露出疑惑的神情,他的关注点一向不同于寻常:“怎么?”

    “你也喜欢他这张脸?”

    “……”

    秦淮歪歪头:“被我说中了?”

    “没有。”

    “程开祖。”秦淮打断他,“你还想为他说话?”

    他嘴边的笑纹如同波浪,向外推出:“我以为你很清楚自己长的什么样子,怎么还敢肖想人家白天鹅?”

    程开祖慌乱地看向宋知,生怕对方会觉得恶心。

    他出生贫穷,长相奇丑,以至于对漂亮的脸蛋,很有珍惜的欲望。尤其是,像宋知这样的,对他和声和气说话的、不会随意轻蔑人的漂亮人。

    尽管纳税大会那天被当面拆穿,但程开祖还是不准备对宋知下手,连同他自己都想不通,这种没来由的好感从何而来。

    秦淮像在看一出好戏,他继续端详宋知的脸,审视的目光如同鹰瞵鹗视:

    “嘶。”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你这么会祸害人?”

    “那把它先划花,再让你死,怎么样?”

    他的刀尖抵在宋知的下唇,已经没入一寸,绯色的嘴唇下凹至无色,又从那里逐渐渗出血来。

    宋知手攥成拳头,忍着疼,动也不动。

    秦淮收回刀子,目露凶光:“再不听话,可就不是这样了。”

    他拨给方成衍。

    紧紧盯着宋知,放到他耳边。

    宋知睫毛颤动,看向别处,势有不开口说话的打算。

    手机“嘟嘟——”了两声,被方成衍接住。

    一直过了五秒。

    两边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秦淮太阳穴上青筋跳动,低声道:“跟他求救,快点!”

    宋知不屑地看对方一眼,要用他当诱饵把方成衍叫来,换自己一命。要是真这样,还不如让他真就死在荒郊野外算了。

    “我叫你说话!听到了吗?”秦淮眼神冒火。

    程开祖也看得心惊胆寒,杜修凡半个手掌心还在石灰地上丢着呢。

    小老板真不怕?准备不吭一声?

    那头立刻觉察到不对,男人心慌地反问一声:“秦淮?”

    秦淮怒火一上来,便无空理会要做的大事了,他嗤笑一声,连感叹三个“好”。

    他气得要死,反手甩了宋知一耳光。

    这一巴掌力度极重,宋知瞬间口角流血,连人带椅子摔到地上去。他从没挨过耳光,现在耳朵嗡鸣作响,浑浑噩噩,还在心想,是不是昨天打别人耳光打多了,今天轮到自己遭报应。

    “还不说?”

    秦淮握住椅子,把它扶起来,又立刻往宋知脸上抽过去。

    宋知闷哼一声。

    这一下,他的脸迅速肿起,肿着的地方总体呈红色,但皮下又泛青,隐隐约约可见血痧。

    “你在找死!!!”

    那一声闷哼让男人的心瞬间揪紧,面容勃然变色:

    “秦淮!”

    方成衍急迫地喊:“你想要什么条件,只要肯放人,你说!”

    “我都答应,但你要敢继续动他一根头发,一切不会做数!”方成衍无法遏制自己的怒火,在电话那头已经濒临嘶吼了。

    秦淮怒了笑,笑了怒,叫人根本捉摸不透。

    刚才害怕成那样,现在都不肯开口求方成衍,做好必死的决心了是吧?

    他拽起宋知的头发,把人从地上掀起来,见他的下巴上蹭得全是血,一侧的脸已经鼓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