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她如今是个美少女,但绝不会喜欢怪叔叔。

    而且澄光道长昨日特地给弟子们耳提面命交代过,祈宗主此人不仅脾气不好,还有严重的洁癖,要众人敬而远之。

    甚至还当场还调侃他:“圣人一日三省,而祈宗主是出了名的一日三洗。”

    南吴皇室视金钱如粪土,什么好东西都不要钱一般往照仙宗里送,连祈云鹤身边伺候的人都能组成一个加强连,手里捧的都是世间最好的东西。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邀请外人进入他的别苑这种事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祈宗主您太谦虚了,只是……”

    谢妩眉说着,开始想拒绝的理由。

    “郡主太客气了,祈某与寒烟是多年好友,便是你的长辈,照顾晚辈是应该的。”

    祈云鹤紧张地握住了手,对,就是这样,不能吓着她,得慢慢来,慢慢问。

    “是……是吗?原来是祈叔叔……”

    谢妩眉言辞闪烁,反而更想快点离开了。

    祈云鹤可不这么想,他心疼极了,瞧这孩子小心翼翼的模样,都说没娘的孩子像根草,也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自动忽略情报上谢妩眉那些劣迹斑斑的事迹,心疼地想,她一定吃了好多苦,受了好多罪,慕寒烟那个大老粗,除了会打仗还会干嘛?一定是将她捡回来后就不闻不问了。

    若是她想娘了怎么办?若是她孤单了怎么办?若是她生病了怎么办?

    他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孤苦伶仃的小女孩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人欺负,任人宰割。

    想着想着他就来气了,到底是哪个负心汉负了他的阿娆!

    还把谢妩眉一个人丢在外面,要是让他知道那人是谁,他非得打得连他妈都不认得他。

    谢妩眉在他身旁跟着,敏感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不过她有点莫名其妙,怎么这人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恨不得要杀人?

    她就这么跟他过去,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她看了看手里自从被她说笨就一直蔫蔫的小白,陷入了沉思。

    “阿妩!”

    谢妩眉抬头,不远处岑寂正大步向这里走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将谢妩眉护在身后,跟护犊子一样。

    “祈孔雀!你想干嘛?”

    “祈孔雀?”谢妩眉好奇,“是祈宗主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岑寂低声道:“我跟你说,他是个老变?态,你别搭理他。”

    祈云鹤脸色一阵难看,这小子是不是活腻味了?

    他与阿妩说话他凑什么热闹?

    还敢当着自己外甥女的面喊自己孔雀?

    还好死不死的说他是变?态!

    刚才憋着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他来来回回地咬着牙,毫不客气地回道:

    “什么想干嘛?本宗主想干嘛需要向你汇报吗?”

    岑寂:“你爱干嘛干嘛,当然不需要向我汇报,我又不是你爹。”

    “呃……”呵,这蹬鼻子上脸,还想当他爹?

    祈云鹤简直一口银牙咬碎,恨不得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场给宰了。

    见他被自己噎得说不出话来,岑寂心中一阵痛快。

    “阿妩,这家伙不是好人,你少跟他接触,走,跟我走。”

    “呃……”岑寂拉着愣怔的谢妩眉,转身就要走。

    不防身前蓦地斜来一柄玉扇。

    “慢着。”男人凤眼微闪,紧紧地盯着岑寂,“臭小子,本宗主不是好人?难道你就是好人了?”

    岑寂哼了一声,“反正我不会害阿妩,就是不知道你故意接近阿妩到底是何居心!”

    祈云鹤气得头痛,当他不知道这小子的肮脏心思吗,还惦记着他的外甥女,这样的小子,就欠收拾,还得狠狠地收拾,否则就不长记性。

    接收到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岑寂忽然打了个哆嗦。

    他抿了抿嘴唇,下唇传来一阵痛意,还有胸口隐隐作痛的咬痕,似乎都在提醒着他昨晚所遭受到的「羞辱」。

    妈的,此仇不报非君子,祈孔雀,你可千万别落老子手里。

    祈云鹤无意间瞥了他一眼,见他忽然涨红了脸,捏紧了拳头,待他抬眸时,一双清澈的眸子微红,满满都是羞恼之意。

    视线下移,又落在他未消肿的红唇之上,小小伤口竟为他添了难言的旖旎之色。

    不知为何,他的心湖,忽然缓缓地荡漾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就不想发火了。

    眼看着两人之间暗潮涌动,谢妩眉发愁了。

    她还没说话呢,这俩人怎么先呛上了?

    为了缓解气氛,她只好出面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