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魔罗之女,生来血脉邪恶,仿佛是天生来带给他的劫难,他忍住了诱惑,拒绝了她,依旧做回离恨天高高在上的神。

    瑶真仔细回忆过往,他未曾给过她什么回应,她不怪他,毕竟他也未曾欺骗她伤害她。

    但是爱上他的她,却在劫难逃。

    瑶真日渐消瘦,精神一日比一日差。

    宫内的魔仆很担心,将她的近况报告给陌渊。

    陌渊联想起蓬莱发生的事情,不过几息之间,就明白了一切。

    他冷笑,招来了心腹。

    瑶真的身体每况愈下,逐渐缠绵病榻,需每日服药。

    陌渊倒开始像个负责任的哥哥,闲暇时还会来看她,与她聊起九霄仙尊。

    瑶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总是沉默以对。

    敏锐的她察觉到哥哥似乎有什么大动作,私底下也开始防备起来。

    春去秋来,时光飞逝。

    陌渊似无意管束她,甚至放任她在人界行走。

    瑶真每次出来的时间都不长,索性在人界置办了一个幽静的小院,以养病的名义住几天。

    她发现,她每次回到这里小住,病情都会好转,这也让她愈发喜欢这里。

    而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所居住的房间窗台上,总会落有一朵花。

    有时是迎春,有时是桃花,有时又是不知名的野花,或一片花瓣。

    她起初以为是风吹落的花朵,后来这样的巧合多了,她也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跟踪她。

    可是她守了几晚都没有任何发现,那朵花还是会出现在她窗前。

    她捏着那朵淡紫色的花瓣,迎着风问:“仙君,是你吗?”

    回答她的只有呜咽的风声。

    又是一年深秋了啊。

    自蓬莱一别,她再也没有遇见过九霄仙尊华曦。

    原来即便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会很想他。

    她没有刻意去想起他,只是在很多个小瞬间想起他,她早已回不到过去,曾经无忧无虑的小公主随着他的那句话,埋葬在蓬莱的云海尽头了。

    白云苍狗,世事无常。

    天界的格局悄悄发生了变化,瑶真开始关注天界的消息。

    她问侍女:“听说司夜天尊苏醒了?”

    侍女颇有几分机灵,她知道,公主想听的还是九霄仙尊华曦的消息。

    “是啊,还有啊,听说九霄仙尊与汐月仙子要结为仙侣呢!”

    汐月仙子……

    瑶真记得,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要救出的人,是一个美丽又温柔的仙子。

    番外 那年朝雨浥轻尘(八)

    几百年来,众所周知九霄仙尊华曦绝情绝爱,可就是这样清冷的人,竟要与他人结为仙侣吗?

    瑶真沉默着安静了几日后,终于忍不住再次回到她在人界的小院内。

    人间已是冬季了,天空飘着零星的小雪。

    家家户户烧着火炉,人人闭门不出。

    瑶真静静地站在窗边,她有预感,今晚她会见到他。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无论是道别也好,祝福也好,从此以后,她是真的想要将他放下,放在心底。

    这个雪夜,除了沙沙落雪声,寂静的仿佛是魔域的夜。

    她拿出他曾经留给她的外衫,笑了一下,转身走进室内。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仿佛心有灵犀般,一道流光划过,雪衣青年长身立于院中。

    他身姿高挑挺拔,目似寒星,气质清华。

    瑶真在的每一个夜晚,他都会站在这里,看着寂静的庭院。

    他知道她就在里面,但他从来不曾用神识去看她。

    她的身体渐渐好转,他也能放心了。

    但是今晚不同,华曦突然很想去看看她。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柔云般的衣袂衬得他身形越发清俊隽永,禁欲冷情。

    在进入内室之前,他看到她在案上写的字,“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

    华曦心中翻江倒海的,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初尝情动,是在遇见她之后。

    这世间,除了她,没有人会让他再次心动。

    他恍惚了一下,伸手掀开了内室的纱帘。

    便是在这恍惚间,黑暗中扑出来一个人影,径直扑到他怀中。

    温温软软的女子气息,是属于她的,温热又芬芳馥郁的香气。

    “仙尊……”

    轻如羽毛的呼唤响起,声线微微颤抖。

    华曦想要扶住在他怀中站立不稳的少女,待触及她身上柔软的轻纱,却如火烧一般猛然退后。

    黑暗中,瑶真好像笑了一下,很轻很轻。

    察觉到他想退后,她却将他抱得很紧,他被迫被她抵在门上。

    紧接着,她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样近的喷洒在他颈间和下巴处。

    屋内有淡淡的荧光,是床上镶嵌的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