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里的毛巾递到陈醉的手上,紧接着将头低下头凑到陈醉的身边。沈时安没穿那件睡衣,随便找了个陈醉的短袖穿上了。

    而陈醉被他刚刚那么一弄,满身的汗也只能去浴室重新冲洗一下。

    出来的时候,发现那两件睡衣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幼稚——”

    他朝躺在床上的沈时安哼了一声,虽然语气还是一样的怒气,但眼神却不敢对上沈时安的眼睛。

    刚刚被弄的双眼泛红,连眼泪都被刺激出来了。

    就算是再厚的脸皮,他也没有能立刻就笑嘻嘻的心思。

    反倒是坐在床上的沈时安,大概是脸皮够厚,坐在那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骚男人——”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沈时安的头发软软的,不长但是微微带着些卷,陈醉开始还好好的擦,被身下的人笑了笑之后就没了心思。

    伸手胡乱的撸了两下。

    “好了——”

    他把毛巾搭在沈时安的头发上,眼神闪烁语气也稍许有些不自然。随后一把将面前的人推开:“关灯,睡觉——”

    黑夜里隐藏了一切想要掩藏的事,比如说陈醉那快要红的滴血的耳朵。

    他蒙住头,强迫自己听不见身后的人的笑,还有不断逼近的呼吸。

    直到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他,沈时安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了一句:“睡吧——”

    陈醉下意思的挣扎了一会,但是身后的人抱的实在是太紧。

    只能将快到喉咙口的热字吞了下去。

    他咳了一声,故作镇定的道:“既然你那么粘人的话,就让你稍稍的抱一下好了。”

    且严肃的强调:“不过,只能抱一会。”

    空气里传来沈时安发笑的声音,随后他宠溺的笑了一句:“陈醉,你可真够拧巴。”

    ***

    大概是头一天太累,第二天陈醉醒来的时候沈时安还在睡,他睁开眼睛想了许久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同床共枕,而且他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腰上,陈醉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刹那的破裂,反应过来之后便想将沈时安的手臂从自己的腰杆上移开。

    他动作已经够小心了,但是手刚凑上去,就对上一双清醒的双眼。

    “你没睡?”

    陈醉的表情有些崩溃,却见刚刚还在躺着的人立马撑着手起来,手挑着他的下巴:“我在等早安吻?”

    “不行——”

    陈醉摇着头,表情满脸的严肃,“你没刷牙,”

    被男朋友嫌弃的沈时安只能独自坐在床上,他看着眼前这小小的屋子,还有身下这张凌乱的床。

    哪里都散发着陈醉的味道,强烈的冲进他的心。

    屋子外面的人喊了一句:“我饿了——”

    沈时安一愣,随后将手捂着脑袋发出无奈的笑。

    沈时安认命的起来做早餐,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只有鸡蛋:“你除了鸡蛋不吃别的?”

    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人抽空抬了下头,理所当然的道:“吃啊,但是我只会做蛋炒饭。”

    他说的如此的理直气壮,让沈时安居然都无法反驳。

    他时常一个人,做饭至少比面前这个只会坐蛋炒饭的人强一些,而陈醉还在那打游戏,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沈时安自发去厨房煎了两个鸡蛋,再热了杯牛奶。

    出来的时候,陈醉正在打电话。

    从表情上来看,像是出了什么大事,沈时安放下手里的盘子,默默的走到他身边。将手搭在陈醉的肩膀上,无声的安慰着。

    “怎么了?”

    等他挂完电话,沈时安才上去问了一句。

    而沙发上的陈醉先是垂下脑袋,过了许久才摇着头:“不知道,宋然说《逐梦者》主演可能要换人。”

    《逐梦者》这部戏已经被陈醉拍了一半了,从导演到编剧没有一个人不满意陈醉的演技,怎么忽然间就要换人?

    这其中要说没猫腻的话,谁都不会相信。

    沈时安也是满脸的严肃,“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先跟我说说。”

    坐在他面前的陈醉深呼一口气,随后抬起头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轻松的笑了笑:“没什么,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等我弄明白在跟你说。”

    他随意的指了指前面:“快去吃早饭吧,我早就饿了。”

    他说着就从沙发上起来,刚站起来手就被沈时安牵住了,他盯着陈醉的眼睛道:“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