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棉低头整理车筐里的东西,不敢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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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好的假期飞一样地跑走。

    唐棉还挣扎在冬天早起的痛苦里,枕头边的手机就响了。

    她窝在被子下面,闭着眼睛,伸出一条胳膊慢腾腾地往外摸索,将手机拖到被子里,半梦半醒地接起电话。

    “喂。”

    “小唐啊。”电话那端是制片人的声音。

    唐棉顿时清醒,蒙着被子坐起来,下意识说:“对不起,我马上就出门。”

    王铭宇笑道:“别紧张,你没迟到,打电话是通知你今天早点过来,嘉宾出了点问题,需要你处理。”

    “好的。”

    挂掉电话,唐棉不敢再磨蹭了,利索地掀开棉被下床。

    她着急忙慌地收拾完,早餐都是在路上吃的,终于提前一小时抵达片场。

    高主任还没来,只有王铭宇和几个摄像老师在。

    唐棉过去询问情况,原来是一个男嘉宾工作突然有调动,时间周转不过来,想退出节目。

    王铭宇协调过,但嘉宾坚持要退出,他也没办法。

    “今天还得继续录,时间紧迫,你争取在两天之内找到合适的新人替换他。”

    “我知道了。”

    唐棉去到三楼,办公室暂时没有人,她从资料柜翻出先前的报名表,整理了一些符合条件的名单。

    连着拨了两个号码,对方都没接,她想着可能是时间太早,人家还没起床,便放下手机,先处理别的事。

    九点左右,唐棉再次拨打电话,接倒是接了,但因为种种原因,她挑出的人选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赶到现场。

    编导组的人也一起帮忙联系,她们将一沓电话单都打完了,只有三个人同意今天来面谈。

    唐棉在办公室待到天黑。

    来面试的三个人背景条件还行,不过恋综为了保证可看性,对嘉宾的外表有要求,不要求帅过男明星,至少也得五官端正,上镜看着舒服。

    他们发给节目组的照片应当是美化过了,现实里三人的身高长相均不符合节目组的标准。

    临近下班。

    后期组完成了新一期的视频制作,交由制片组审核。

    晚上不知道要忙到几点,唐棉掏出手机给贺烛发微信,告诉他自己今天可能要工作到很晚,节目组到时候会派车送她,让他先睡。

    贺烛大概也在忙,并没有马上回复。

    唐棉放下手机,趴在电脑前看后期发来的视频。

    镜头里录到的东西漫长而单调,经过后期剪辑,加上合适的背景音乐以及文案花字,无趣的内容就变得有趣多了。

    唐棉看得入神,手机震动了一声,她点开屏幕。

    贺烛:【下班给我打电话】

    贺烛:【多晚都行】

    唐棉盯着手机,手指上下滑动,来回看着这两行字。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明明昨天一整天都待在一起,一天不见,她竟然有点想他。

    周围的同事都下班了,唐棉想着把工作带回家好像也可以,便给贺烛打了电话。

    距离很近,贺烛开车十分钟就过来了。

    上车后,唐棉还在想嘉宾的事。

    报名表里的人不行,她的心思就动到了身边人身上。

    唐棉翻着微信的通讯录列表,随口问:“你身边有单身的朋友吗?”

    贺烛想也不想:“没。”

    唐棉叹了口气,手指顺着消息界面往下滑,她没有删对话框的习惯,一条条翻下去,慢慢地,她看到了陆山兰的头像。

    正想划过去,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直接点开消息框,翻到半年前的两条对话。

    陆山兰发给她的资料还在。

    唐棉记下于桁的手机号,试着搜索,果然搜到了他的微信,她备注自己的名字,给他发了验证消息。

    几分钟后,于桁通过。

    唐棉开门见山,说出加他的目的。

    微信打字不方便,解释清楚后,他们转用语音电话交流。

    车里只有唐棉讲电话的声音,贺烛面无表情地开车。

    于桁确实有点感兴趣的样子,承诺明早之前给她答复。

    唐棉满意地挂掉电话,嘉宾的事有了眉目,她轻快地舒出一口气。

    耳边传来某人略带不满的声音:“给谁打电话啊,这么开心。”

    唐棉如实说:“于桁。”

    贺烛眸光微动,握紧方向盘:“不是说没联系么。”

    唐棉解释道:“我们节目缺了一个嘉宾,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合适的,我觉得他条件还挺符合,想拉他进组。”

    贺烛皱眉:“我记得你们那是个恋爱节目。”

    唐棉点头:“嗯,也不一定恋爱,经常有录到最后,对谁都不心动的,一个人来,一个人回去。”

    贺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