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说我没写完。”白循光紧张的有点结巴,“我写完了的。”

    苏洄摸摸他的头,“那就好。上个月从局里调来个新主任,我在办公室听说要名单通报的学习态度不端正的同学我们小白真是长大懂事了。”

    白循光:“”

    呜呜呜——

    张叔开的车又稳又快,两人说了没几句就到了学校。白循光瞥到街角另一道身影

    嗬,巧了!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这不是新生报道那会儿上台讲话的那个学霸吗?

    第三章

    秦斯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实际上他连那个人的脸都没看清,但直觉告诉他不要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哎,你跑什么!”

    他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听到后面隐隐传来的声音顿了顿,回头一看,那辆车驶入车流,他分不清到底是哪辆,于是缓了缓步子。

    但没想到这一缓就直接踩到了结了冰的砖面上,天旋地转间他听到“砰”一声,在周围的哄笑声中,他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湿热。

    靠,他杯子碎了。

    幸好冬天穿得多,玻璃都在口袋外层,没有割伤自己。

    “”

    秦斯年抓住来扶他的老师的胳膊站起身,脱了外套抖了抖,把里面的玻璃渣抖进垃圾桶。

    冷风吹来他一阵瑟缩,尤其是被打湿的那块地方更是刺骨得凉。周围路过的学生频频笑着往他这儿看。

    他皱着眉,一边对老师说自己没事一边暗叹倒霉。

    裹上外套之后情况并没好多少,他赶着去早自习,没时间去买新杯子,只好买了瓶矿泉水凑合。

    凉水加上衣服残留的物理刺激,第二节 课跑完早操后,他开始感觉肚子有点不对劲。

    在厕所半死不活地蹲了不知多久才舒服了一点,等到出去看见钟表他才发现半节课都要过去了。

    站在教学楼门口和纪律检查老师对上视线时,秦斯年觉得自己今天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你们给我站在这别动啊。”

    秦斯年看那老师对站在拐角的几个学生一番敲打后直直向自己走来,连忙整理表情站好。

    “干嘛去了?”那老师上上下下打量他。

    “上厕所。”秦斯年老老实实回答。

    “我没看见楼上有人下来啊,你从跑完操就没回来?”

    “嗯。”

    拐角的那几个人开始笑。

    “笑什么笑!”老师回头凶了一句,“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五班,秦斯年。”

    在他说完后,后面不知道是谁吹了几声口哨,引得那几个人又笑起来。

    “无法无天了你们,啊?”那老师气的够呛,指着秦斯年,“你也给我站过去,等班主任来领你。”

    “”秦斯年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站在最边上。

    走近了才发现那几个男生个子都很高,吊儿郎当地倚着墙十分随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仿佛不是被罚站而是逃课出来休息的。

    刚刚瞥了一眼,认出了两个在高一还蛮出名的公子哥,秦斯年不着痕迹地站得离他们远了些,他低着头揉了揉肚子。

    五班班主任是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极好面子,对班里学生的成绩简直有股病态的看重。仿佛这些人学习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能让她在小组里趾高气扬。

    有一回月考他们班成绩很差,尤其是物理平均分年级最低,然后那个女人不知从哪找来一只木棍,小臂般粗细,让全班起立听她训人。训完了还不算,她开始从前排挨个动手打人。即使是凭一己之力拉了07个平均分的秦斯年也没能避免挨打,当晚回去屁股就肿了。

    听说后来有几个同学回去告诉了家长也没掀起什么水花。秦斯年早猜到了,这学校隔一条街就是市政府,天天补习也没看他们来维护学生的假期权益。致德每年都要进行评比和师资换血,这里的老师压力有多大,权利就有多大。

    秦斯年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有点抗拒这个女人的。

    他正出神,突然感觉耳边酥麻麻的,传来一股热气。

    “所以说你那时候跑什么嘛。”

    秦斯年猛地抬头朝旁边看去。

    一个面容白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男孩半倚着墙靠近自己。他神采张扬,眯着一双黑得几乎像墨一样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他声音有些不确定又有些愤怒,“早上那人是你?”

    “啧,搞半天还不知道我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