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饭桌上坐的满满的,所以即使一个人不说话也不会很尴尬。

    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白循光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那个,这个鱼挺好吃的。”

    秦斯年看了看,“我不吃鱼。”

    “海鲜过敏?”

    “不是,挑刺太麻烦。”秦斯年夹了一块排骨,随口说道。

    白循光眼睛一亮。

    第五条:喜欢一个人就是帮他做他懒得做的事。

    秦斯年看他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鱼肉的时候,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直到看见他把剃干净的鱼肉夹到自己面前的菜碟里,秦斯年发现自己预感成真。

    他放下筷子皱着眉,“你干什么?”

    白循光清了清嗓子,准备说出书里用红线标出来的一句话。

    他眼底满是兴味,声音却装得温柔多情,

    “你放心,以后你想吃鱼了,我都帮你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秦斯年面色一白,快速起身推开椅子,跑到洗手间大吐特吐了起来。

    整个过程发生在短短的一瞬,白循光手里握着筷子,甚至还没整理好表情,整个人就僵在了桌子前。

    我靠?

    他有点楞。

    这不是书里写的会有的反应啊。

    不会是被自己恶心吐了吧

    操,虽然这种话他自己也觉得很恶心,但也不至于吐出来吧。

    佣人们也被吓了一跳,一个个找药的找药,倒水的倒水。他也跑过去看了眼秦斯年。

    “你你还好吧。”

    秦斯年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白循光看他跪在地上,难受的捂着胸,好像眼角也红红的,这是哭了?

    难道不是被自己恶心的,是被感动了?

    秦斯年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刚刚白循光说的那句话,好像和脑海中,某段被自己极力隐藏的记忆相重叠。

    “小斯年好乖。”

    “我以后帮你挑一辈子鱼刺吧。”

    “斯年,你好美。”

    “以后就让我照顾你吧。”

    “你一个小孩,说的话谁会信。”

    “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就把你送到疯人院。”

    他甩甩脑袋,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双目泛红唇色苍白,看起来像是受了不得了的委屈。

    洗手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外面的人关上了。

    他打开门,发现白循光站在外面,一手端了杯水,一手拿着药盒。

    “我家只有这种胃药,你看看能不能吃?”

    秦斯年捂着胸口,“不用了,我喝点水就好。”

    白循光连忙把水递过去。

    “白循光。”秦斯年吐出一口气。

    “啊。你说。”

    “你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他的声音很无力,听着让人感觉无奈又难受。

    “啊?哦。”

    秦斯年把那杯水喝完,就准备上楼。

    “你不吃饭了?”白循光拿着那个空杯子,有点不知所措。

    “不吃了。”

    白循光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