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年的手指纤瘦细长,放在他的手背上更显小巧。他哪儿都好,偏偏这张嘴老是气他。

    白循光皱着眉,语气很不高兴,“嘶——疼。”

    “”

    被他一打岔,秦斯年又把注意力分到了他的伤口上。

    如果白循光只是白天在这儿,他倒是不会说什么。关键是他晚上还闹着要和自己睡一起,就怎么想怎么别扭。

    这个直男愁死他了。

    第二天晚上。

    “白循光,把你喝水的杯子收拾了。”

    “我不想和你打游戏。”

    “我做题的时候你别捣乱。”

    第三天。

    “不要再点这家外卖了!”

    “你别那么挑食行不行。”

    “啧,白循光,不要熬夜了赶紧睡觉。”

    第四天。

    “我错了,你别再尝试做饭了,还是吃那家外卖吧。”

    “是大花,你别一惊一乍地抓着我。”

    “白循光,你把被子盖好不要踢到我这边!”

    第五天。

    “白循光!”

    秦斯年捂着因为摔下床而酸痛异常的腰,终于忍不住踹了他一脚,“你睡觉能不能老实一点!”

    白循光睡得迷迷糊糊,翻过身起来看他,“抱歉。”

    “你明天给我回自己家去。”

    “啊?”白循光一下醒了,“你是要赶我走了吗?我的手”

    “你的手早就好了。”

    他天天这一套,秦斯年已经免疫了,又去隔壁拿了个枕头放在床中间,“你要是再敢把我挤下去我就把大花抱过来跟你睡。”

    白循光委屈地缩到了旁边。背对着他,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

    我 靠,不至于吧。

    秦斯年那个生气的劲一过,下意识就开始反省自己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你别哭啊。”

    “那个,我刚刚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一下摔得太疼了。你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在这待着也没事。”

    白循光装模作样地抽泣了两声。

    “真的?”

    白循光声音有点沙哑,不过依旧背对着秦斯年。

    秦斯年以为他哭了,其实他是在憋笑。

    拿猫来吓唬威胁他,也太可爱了。

    “真的,你别生气了。好好睡觉。”秦斯年以为他还在气,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肩膀,“是你先把我挤下床的,我都不计较了,你别那么记仇行不行?“

    “我没有记仇。”

    “那你干嘛缩到边边上去。”

    白循光憋得脸都红了,忍着笑说,“你别管我,我就喜欢这样。”

    “那好吧,那你就这样吧。我睡了。”

    秦斯年话音刚落,白循光一下翻过身按住他的肩膀,“你怎么这么没耐心。”不会多哄几句吗。

    秦斯年忍不住笑了两声,“你别闹,我真的困了。”

    “那你还敢嫌弃我吗,嗯?”他一边问一边挠他的腰侧,秦斯年“咯咯咯”得一边躲一边笑,“不嫌弃了不嫌弃了。”

    又闹了一会儿,白循光才满意地收回手。

    黑暗里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空气又安静下来。

    秦斯年扭头看着他的方向,心里默念了三遍“他是直男““他是直男““他是直男”。

    白循光不懂,不觉得这些有什么。

    他一定要管住自己,不能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