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循光正跟一只螃蟹作斗争,随口说道,“这种私人餐厅只对会员开放,费用也是直接从会员费扣,我还真没在意过每顿多少钱。”

    “所以,普通人自己是进不来的咯?”

    “是啊。怎么了?”白循光被那半只螃蟹搞得语气有点急躁。他干不来那么细致的活,干脆扔到一边吃别的。

    秦斯年看他暴躁的模样有点想笑,又想起刚刚碰见的人,夹了一只螃蟹一边剥一边若有所思。

    “下回挑个没人的时候带你喝一次这儿的花酒。”

    秦斯年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汤喷出来,被他这话呛得直咳嗽,“咳咳咳,花花酒?”

    “就电视里演的那种埋在树底下用花瓣酿的酒。”白循光倒了杯水给他,“你想什么呢?”

    秦斯年拍拍胸口顺气,“还是别了,省得你耍酒疯我搞不定你。”

    “我酒量好得很!上次是喝得太快了才醉的。”

    “嗯嗯嗯,是是是,你说得对。”

    “敷衍。”

    秦斯年把剥好的螃蟹递给他,一个接一个的,明显在走神。

    “嘿,回神了,想什么呢?”

    “刚刚碰上一个快毕业的学长,觉得挺奇怪的。”

    “什么学长?”

    “咱们学校的,穿着校服,看着眼熟又有点不确定是不是我见过的那个。”

    白循光瞥了他一眼,“怎么奇怪?”

    “就是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他,可能也是和别人一起来的吧。看见他去三楼了。”

    “哦。”

    小霸王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吃到完整的蟹肉就十分满足,对秦斯年的好感度也蹭蹭地上涨。

    “等等,你说那人去了三楼?”

    白循光语气突然有点儿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致徳校服?三楼?

    三楼轻易不开放,除了苏洄和顾怀明去的固定包厢,这个点他想不出谁能上去,而且顾怀明可是从来不在校外穿校服的。

    他让秦斯年在位置上好好待着,自己出门去找李经理。

    李经理正欲上楼,就被白循光风风火火的拦下来。

    “她今天跟谁来的?”

    “好像是老板的同学,我不认得。”

    白循光哼了一声,“蹬蹬蹬”地三步并两步跑上楼推开那间包厢,看清那人的脸时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竟然是那天坐车一起回来的人。

    苏翌怎么回事,这么个人都解决不好。

    房间内两人靠得极近,有说有笑的,氛围轻松又融洽。

    苏洄看见是他,本来面露不悦的脸笑了笑,“小白来了。”

    白循光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我以为你和顾哥一起来的。”

    果不其然,那人皱了下眉,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他是谁啊。”

    苏洄还不想让他知道喻忞的事,有些抱歉地朝喻忞看了一眼。

    “是我的朋友。好了,我这里还有事,你先回去好吗?”

    “可——”

    “听话。”

    白循光闷闷不乐地应了声,直到回去兴致也不大高。秦斯年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他才恹恹地问,“那个叫喻忞的,他是文科理科?”

    秦斯年想了想,“好像是文科。”

    他嘟囔着,“那就是邻班了”

    苏洄以后是要去念金融的,俩人不会在一个班。

    秦斯年看他魂不守舍的,有点好奇,“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那你呢,你选什么?”

    致德历年都是在选定专业后分科,但分完后又要调换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今年学校干脆在小考结束后就进行了第一轮统计,再由老师分检合不合适,有不合适的再谈话修改也来得及。

    “秦斯年你有病吧,选文科班干嘛?”白循光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问,竟然问出了和自己想象中完全相反的答案。

    他还想和秦斯年以后都同班呢!

    “又不是让你去,这么激动干什么。”秦斯年莫名其妙,刚刚白循光突然大声吓得他筷子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