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年扶住他,有点难过,“你你要逃课吗?”

    “嗯。”白循光差点没憋住笑。真是不知道秦斯年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反正今天只是个预选赛,他作为队长本就不是必须要去。

    秦斯年嗓子都有些哑了,带着一丝委屈。可见白循光低着头丧丧的,还是老老实实架着他的胳膊、搂着他的腰一步一步下楼,因为内疚不敢抬头。

    “行了,你回去吧。”走完最后一阶楼梯,白循光甩开他的手,“我知道学霸不能逃课,你回去吧。反正我本来就没用了,省得又说我拖累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斯年越发觉得白循光是受刺激了才会变得这么难缠,“下节是体育课。你要去哪,我陪你吧。”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体育课不重要可以随便逃。秦斯年,你这样看不起体育让体育老师多伤心啊。也是,不然怎么会毁掉我的腿。学霸还是一视同仁的好。”

    “白循光,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不要不讲道理。”

    “是,我不讲道理,那你还跟着我干什么?”白循光又甩掉几次秦斯年想扶着他的手,又怕真把人惹恼了,假装是甩累了,再老老实实让他扶着。

    看,这些小手段,即使是再单纯迟钝,只要碰上喜欢的人,也能无师自通。

    第六十三章

    白循光作为校长特别关照过的学生,保安大叔回回看见他出现在自己面前都自发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自己把人放走丢了工作。

    白循光看着自己拿给他的假条都被看出花了,也没说能不能走。

    眼看他又要发火,保安大叔只好不情愿地放他出门,人一走远就报告上去。

    白循光光明正大地走出校门,秦斯年跟在后面心惊胆战。他可是第一回 白天逃课,即使是自由活动的体育课。

    秦斯年扶着他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也不知道去哪。走了差不多五分钟,白循光在一团树丛前停下,从里面拿出一个滑板。是他们之前在白家一起玩儿的那个。

    秦斯年:“?”

    然后他就见白循光一脚踩在滑板上,理所当然地用手搭着他的肩膀,“走吧学霸。”

    “”

    秦斯年觉着他俩在大马路上这样走就跟脑子有毛病似的,还好这边没什么人,他暂且忍了。

    没过多久,白循光就跳下滑板领着他进了一个小区。

    这个小区离学校不远,楼房看着也不是很新。两栋楼之间有个小花园,里面有几个老人在散步。秦斯年打量周围,不知道白循光带他来这儿做什么。

    他扶着人走进去,看见里面有电梯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六楼。”

    这个房子是白循光搭上了自己攒了好几年的零花钱和压岁钱,在进致德之前买的。连白先生和白夫人都不知道。本来二室一厅的房子被他找人设计,改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秦斯年进去后大体看了一圈,觉得这是个用来堕落的好地方。

    两间卧室打通后更显空旷,遍地都是散落的手办乐高游戏手柄和光盘,外面的厨房客厅空空荡荡,冰箱里全是饮料。衣柜倒是满的,但乱七八糟全都混在一起,像是被人用力塞进去再也没整理过。

    说句不好听的,避难所都比这干净。

    秦斯年担忧地看向他的脚,“不然还是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吧。”

    “怎么,你还要让我再确认一遍不能打球的这个事实吗?”白循光背对他,一蹦一蹦地跳到卧室的床上,秦斯年摸不准他的态度,抿抿嘴还是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校医可能没那么仔细,好好检查一下,万一没那么严重呢?”

    “徐医生是我姑父从中心医院挖来的主任,没那么水。”白循光在床上滚了一圈,捞起一个手柄,“我渴了。”

    秦斯年认命般的去给他找水。

    过了一会儿,秦斯年避开地板上的小玩意走到床边推了推他,“水来了。”

    白循光碰了碰杯子有点惊讶,“热的?”他这儿没有能烧热水的东西啊。

    “找邻居借的。”秦斯年顺手帮他把地毯上的杂志都整理好放在一边,整理着整理着干脆帮他把桌子也收拾了。

    “我还有邻居?”白循光有点纳闷,他怎么从来没见过。

    “哎,那个那个,你手里的那本杂志拿给我。”

    秦斯年扔给他,看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无奈地走过去坐下。

    “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辆车,是不是巨帅!”白循光指着内封里的黑色跑车,整个人都很激动,连带着脚腕都转了转。

    秦斯年捕捉到他这个动作,眯着眼微微点了下头。

    比起白循光用苦肉计,他更好奇这人是一直都会耍心眼,还是近期突然开了窍。

    见他一副专心欣赏嘴角带笑的模样,秦斯年什么也没说,配合得弯了弯眼睛。

    刀锋

    确实是很酷。

    “白先生上次就说要给你买这辆车?”

    “是啊。等我小叔回来就能拿到我的生日礼物了!”

    “啊进步奖励是你的生日礼物。”秦斯年扬了扬眉。

    白先生真是深谙语言的艺术,白循光阅读得零分也还真没冤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