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白循光一直在一起。

    可这是不可能的。

    “我小时候有一次溺水。”秦斯年垂眸看着地毯上的花纹,“忘了是怎么掉下去的,但那种感觉我一直记得。”

    “这些年我从未觉得自己真的被获救过。”

    “那种窒息、失重又不受控制的感觉真的很可怕。”

    “身体沉不下去,也浮不上来,只好一直做无用的挣扎,期待能有个人来帮帮我。”

    白循光皱起眉,似乎是有了什么预感。他想阻止面前的人说下去,可是没有成功。

    “濒死之人忽然看到希望的浮木会怎么做? ”

    “白循光,如果我答应你了,你会受不了的。”

    我喜欢的人说喜欢我,我很高兴。但我的人生并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你看到的是我苦心经营后最好的样子,但真正折磨我的东西,也会折磨你。

    这样的日子我一个人沉浮其中就好,我那样喜欢你,怎会舍得把你拉进来。

    第六十七章

    “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我还是只想问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

    秦斯年回答的很干脆。

    两个人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这个时候否认没什么意义。

    白循光眯了眯眼睛,“你喜欢我,却又不跟我在一起?”

    “你有没有听我刚才讲的话啊。”秦斯年无力地抬了下眼。

    “听了。”

    “那你”

    “可你喜欢我啊,不是吗?”

    看,这就是两人显著的不同了。

    在白循光看来,秦斯年提到的事那些并不足以拒绝他。

    秦斯年看起来是很难过,可那又不是他的错。

    再说他们亲都亲过了,在他眼里秦斯年已经是自己的人了。

    他要是脸皮薄不信任自己才拒绝也就罢了,但要是为了外面什么杂七杂八的人,敢跟别人不清不楚,他们就死定了。

    不过谅秦斯年也不敢这么做。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彼此一会儿,谁也没说服谁。不过彼此又处在一个诡异平和的氛围中,胶着但不尖锐。

    “行了,明天再说吧。我困了。”

    白循光打了一下午游戏,这会儿安静下来是真的困。

    他这个房子里的床很大,起码比秦斯年家里的那张床要大。秦斯年安静的换好衣服,躺在另一边,想离他远远的。

    可问题是,这儿只有一床被子。

    白循光洗完澡出来一看就乐了,“跑这么远干什么。”

    秦斯年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亲都亲过了”

    “白循光!”

    “行行行,我不说行了吧。”

    因为有人陪着,白循光放心的把灯都关上。可等他躺下又睡不着了。

    “你真要去文科班?”

    秦斯年没有说话。但心里一直在纠结。

    白循光摸到他的手捏了捏,“你明明两种都一样擅长的,选哪个不是选?而且你宁愿跟我吵架都不改变主意,我不管,你得给我个理由。”

    秦斯年闭着眼,给他找了一个理由,“我讨厌生物。”

    “哈?可是你生物一向满分啊。”

    “我每一科都考得好,也不是都喜欢啊。”

    “那你为什么讨厌生物?”

    白循光很少见到他明确地说自己喜欢或不喜欢什么东西,还有点好奇。

    秦斯年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

    “初中的时候被一个生物老师骚扰过,所以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