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远致的表情比他还要冷淡,不过他面无表情是出了名的。传闻a市大多数人第一次看见他笑,是在他的婚礼上。

    盛柚和她爸爸盛富天也见怪不怪。

    一顿饭吃的有些安静。

    盛富天是个神经有点粗大的糙汉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拥有神一般的运气。曾经赌石的时候,连开十块高级翡翠,这个传说也是他生意的活招牌。

    后来他有了盛柚,唯一的女儿还是国家重点培养对象。不得不感叹一句命真的是好。

    “我第一回 见循光的时候他才几个月大,小小的一团,一只手都能拎起来,哈哈哈哈哈。”

    “爸”盛柚无奈地看他,“你怎么见谁都这么说。”

    “丫头,你是不知道,循光小时候是咱们社区那块儿最能哭的孩子,谁碰都要哭。这孩子嗓子又大,嚎一嗓子半座山头都能听见。”

    “噢白总,我记得是不是当时只有小刘家隔音好,后来咱们都重新装修,找他们家的装修公司来包办,排了好几年,他们公司还扩大了好几倍,我没记错吧?”

    白循光:“”

    盛柚没忍住笑了笑。

    白远致点点头,“确实。。”

    “后来我记得你们是把他放到地板上还是阳台就不哭了。软床不睡,非要睡硬的。当时我们就说这孩子能吃苦,不骄奢。”

    “真的吗?”白循光看向他爸,他们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这样的事。

    “真的,不过是因为你人生,也就那几天比较闹。后来好多了。”

    白远致想到他小时候,真的有股束手无策的头疼。

    “当时都知道白家的小公子嗓门大爱哭,有时闲下来晚上散步还能拐去看看你。后来你们去了s市,一转眼循光都这么大了。”

    “就长个子啦,心性还和小孩子一样,贪玩爱闹的。”

    “哪能这样说呢?我听说循光在校队里打篮球还是主力呢,致德那个地方好啊。白总,还是你想的长远。怪不得苏家丫头和和顾家小子都过去了,诚思这几年制度固化,要是早两年,我怕是也忍不住将我家丫头送到那边去。”

    白循光听着他们的话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诚思怎么了?

    没听陆庆说过有什么变化啊。

    “对了,循光啊,这几年还是要以学习为重,等你上了大学,要常来跟叔叔见面喝茶呀!”

    “盛叔叔疼我,我都记得。”

    盛柚给他个眼神,让他再积极点儿。

    白循光心里叹了口气,他根本笑不出来。

    “循光和我家丫头真是般配啊”

    “盛小姐很优秀。”

    “哎哎哎白总你别这样说,我就喜欢循光这样的孩子”

    饭局结束已经是一小时后。

    盛柚站在酒店门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未婚夫。”

    “”白循光皮笑肉不笑地握了握她的手。

    “白总,咱哥俩以后得常出来吃饭啊。”

    白远致很少被人在大庭广众下搂肩还称兄道弟的,他挑了挑眉,“没问题,盛总的邀请我一定会到。”

    把人送走后,白远致亲自开车送白循光回酒店,“吃饭时你一直在跟谁发短信?”

    “啊?没有啊。”他把手机按灭。

    “等正式订婚宴的时候,可不能像今天这样吊儿郎当的了知道吗?”

    白循光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正式的订婚宴?什么意思?”

    白远致看了看他,“字面意思。”

    “不过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是心不在焉的。”

    白循光擦了擦嘴角,一脸震惊,“我以为这就定下来了,不用再举办什么仪式了吧。”

    “你妈妈不在这儿,盛夫人也不在,我们甚至连日期都没定下来,叫什么订婚仪式?”

    “”白循光定了定心神,“那总不能,最近,就定下来吧。”

    “不会这么快。还有些事情我们要再评估一下,不过也差不多了。你放心,在你从致德毕业之前不会大肆宣扬这件事情的。等你大学通知下来之后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白循光低低应了声。

    还好,还有时间,足够了。

    他只是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