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宜绅瞧着他眼底的乌青有点不忍,“是不是展览太累了?”

    “时间有点赶。”

    秦斯年倒是不觉得很累,就是日程安排的太满了觉得没有时间。除去平日里上课的时间,他白天要跟着白远致去公司学习处理工作,晚上要跟着林欢言参加晚宴。

    近一个月他已经参加了五场生日宴,六次周年庆典以及两场婚礼晚宴了,几乎没穿过能让身体轻松些的衣服。

    可白远致为了他把s市的公司转手给了别人,回来接手了家族事业。那是他白手起家的公司,现在变成只持有股份,秦斯年有些内疚。所以在白远致问他要不要和一个之前没有合作过的展览馆去对接的时候他就同意了。

    结果这个时间段能邀请到的都是大家看过好多次的旧画展,要么就是没什么人来的历史展。连续挑了几个课题白远致都不大满意,就邀请他们来开会讨论。

    那馆长来开会的时候看到了白远致办公桌上摆着的小鲤鱼,觉得实在精致又可爱,就问他在哪里买的。白远致大方的说是自己儿子做的,而且做的许多东西都很好看。那馆长就突发奇想,大喊一声,“那正好呀,给贵公子做一次展览吧。”

    于是秦斯年就突然要做展览了。

    晚会结束后傅宜绅开车送他回去,“回你爸妈那边还是回你自己那。”

    “回我那边吧。”

    秦斯年打了个哈欠,缩在座位一角想要休息一会儿,结果一眯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身体觉得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所以迫使他突然惊醒过来。

    “醒了?”

    傅宜绅正开着内车灯看资料,见他扭了扭脖子劝道,“如果太累,休息一下也可以的。”

    “好。”秦斯年微微点了下头,“那我走了。”

    “不请我上去坐坐?”

    秦斯年抱歉地看他,“房间太乱了。”

    傅宜绅也没多说,笑着叮嘱他晚上早点睡,但在他关上车门后恢复了面无表情。

    秦斯年的房间会乱?

    他是真的困糊涂了还是撒谎骗自己呢。

    秦斯年按下电梯键,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住的这个小区离a大很近,秦斯年除了放假或者和家里人一块吃饭的时候会回本家,上了大学后基本都在这儿待着。

    白远致当时给他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就一块儿把这个房子的钥匙给他了。

    他坐电梯上到六层,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邻居倒垃圾。

    他的邻居是个相貌清秀的男孩子,不过却是晚上工作白天在家,两人基本上没什么交流,但都知道对方住在自己家旁边的,遇见就笑一笑当做打招呼。

    可是今天那个男孩子却把他叫住了,“我刚刚出门的时候好像听见你家有点动静,不会是小偷吧,要不要陪你过去看看?”

    “嗯?”

    这个小区地段和安保都很好,更何况他家是被陆家重新翻修过得,怎么可能遭贼?

    秦斯年想了想说,“可能是我家的猫。”

    小哥恍然大悟的哦了声,坐电梯走了。

    他开门进去的时候,果然看见客厅一片狼藉,落地灯和桌子的盘子碎了一地,始作俑者卧在沙发上无辜地看他。

    “she——你真的是”

    秦斯年困得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也没管地毯上的玻璃和瓷器碎片,捞起猫就往卧室走。

    这猫已经成功从章鱼小丸子晋升成红烧狮子头了。

    “你真的该减肥了,怎么落地灯都能推到啊。”

    “喵呜——”

    “唉。”

    他解开衬衫扣子往床上一倒,本以为会很快睡着的时候却又睡不着了。

    she也缩到床边安静躺着,窗帘一直就是关上的状态,房间里昏暗一片,寂静的可怕。

    他睡不着,就那么躺着,也不想主动去做别的。

    此刻感受着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竟然是这五年来唯一让他从心底里觉得欢愉的事情。

    有人说遗忘一个人都是从声音开始的。

    他好像,真的记不起来白循光的声音了。

    第5章

    诚思这次的校庆被媒体称为二代们的聚会。

    虽然流传到网上的视频只是大家一起跳舞的远景,不过奢华程度确实不输许多明星晚会。

    其中优秀毕业生代表们的合影也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好啦好啦,这些都是出生就在罗马的人生赢家,咱们酸也没有用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