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年心里无奈叹气,只好开始翻看手里的文件。

    白远致还有点工作要做,两人各干各的,一时间办公室里很是安静。

    白远致察觉到这份安静,抬眼看向秦斯年。

    秦斯年跟他确实是很像。很安静,很听话。他为了让秦斯年早点多积累些经验,特意让他在朋友的公司从底层做起,这两年他实习过,也做过小职员,甚至中层干部也体验过几个月。

    他做了许多杂活累活,却从来都没抱怨过。

    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太闷了。和循光完全相反的个性,若是循光唉,他微微摇头。

    ”对了,晚上回老宅一块儿吃饭不止我们。今天思思生日来了挺多人的,你妈想给你介绍几家姑娘认识认识,你怎么想?”

    思思是白佳音和费瀚文的女儿,今年三岁,一直在老宅养着,和秦斯年很亲近。

    秦斯年听了他的话有点抗拒,“我”

    “并不是急着让你交女朋友,只是先认识了解一下。不喜欢也没什么,但是你妈因为这个事张罗好久了,别让她难过好吗。”

    秦斯年点点头。

    思思那个小姑娘可以说是蜜罐里养大的小公主了。

    白家的小辈就她一个女孩子,年纪又小,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费瀚文前几年从致德升迁,调到了a市的文化部,原本分散的白家人又聚到了一起。

    秦斯年刚下车,就见一个穿着淡粉色公主裙的小人儿朝自己奔过来,口齿还有点含糊地说道,“哥哥哥哥,我想你了。”

    见到白远致的刹那,本来还在奔跑的小短腿一下刹住车,老老实实喊了声舅舅好。

    白远致拍了拍她的头顶,转身就见几个人过来寒暄,他们一边说一边朝屋里走。秦斯年见她伸着胳膊,就弯身把她抱起来。

    胳膊上沉甸甸的,秦斯年笑道,“思思是不是胖了点?”

    “胖是什么意思?”她眨着眼睛,有点疑惑。

    “嗯就是说你的可爱又多了一点。”

    小姑娘害羞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其实在她这个年纪,这么大场面的生日宴会对她没什么意义,来的人都是父母那辈的朋友,小姑娘也不认识,在游戏室玩了一会儿就嚷嚷着要秦斯年带她去吃蛋糕。

    “思思饿了?”

    “不饿,想吃。”

    小姑娘理直气壮地一手拍在刚搭好的积木上,把另一个小男孩搭好的房子震塌了。

    小男孩正在撅着屁股搭别的地方,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散落一地的部件时愣了一秒,然后很崩溃地开始哇哇大哭。

    好在他们在会客厅一角,外面还放着音乐,没造成太大影响。

    秦斯年哄他,“好了好了,别哭了。哥哥给你重新搭好不好?”

    那小男孩唇红齿白,脸蛋儿嫩的只是擦了几下就开始变红。秦斯年不知道他是谁家的,想去找他父母又被他拽住了衣角走不了。

    这小孩不听劝也不说话,就一直在哭。

    游戏室里还有其他几个小孩,年纪都比较小,被他撕心裂肺地呜哇声吓着了,呆呆地坐在地上看他。被他难过的心情感染地也有点要哭的趋势。

    秦斯年有点崩溃。

    思思看看他,又看了看抹眼泪的其他人,蹲在那个小男孩面前,给他擦了擦眼泪,“你别哭了,我哥哥说了会给你搭回去的。”

    “呜呜呜——”

    “别哭了。”

    “呜啊——呜呜呜——”

    “别哭了!”

    “嗝!”

    小男孩被她突然变凶的语气吓到,打了个嗝。看她一脸凶狠的表情,小嘴一撇又要掉眼泪。

    “你再哭!我就不去拿蛋糕给你吃了!”

    小男孩儿一边打嗝一边擦眼泪,憋着不敢掉下来,“要蛋糕,嗝!”

    秦斯年忍着笑,在门口找了个保姆进来看着这帮混世魔王,自己去给他们拿吃的。到厨房点了几样小吃水果和蛋糕让人送过去,他一个人走去阳台吹风。

    “你就是白若斐吧。”

    他听见声音回头,看见一个女孩儿俏生生地拎着裙子,站在他身后对他笑。

    “我是。”

    “那可真是太好了。”女孩子的裙摆曳地,走过来时像朵盛开的玫瑰花,“我叫安九一,是你未来的女朋友。”

    秦斯年很轻的笑了声,摇摇头对她说,“这恐怕不大可能。”

    她歪了歪头,笑得很自信,“怎么?”

    秦斯年没打算再跟她说话,转身想走,那女孩儿却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先别急着走嘛,不能当男女朋友,当个战友也不错啊。”

    “什么意思?”

    “挂个名挡桃花呗。你以前从没做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