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着安长大的,他比这个孩子年长了二十岁,自己怎么会不犹豫。

    “我给过你机会离开。”

    “先生从来没问过我需不需要这样的机会。”

    “你要什么?”

    “我要您做一切想对我做的事。”

    “然后呢?”

    “没有然后。”

    他感觉到秦风的手劲松懈下来,大胆地凑上前窝在他怀里,喃喃道,“没有然后。”

    与加州火热的夜晚相对的是a市的午后。

    秦斯年趁着午休闭馆的那段时间,要帮安九一演一场戏。

    “其实很简单啦,到时候你就站在那儿和我聊天就行了,其余的我自己自由发挥。”

    “行。”

    十一点到一点之间这段时间展览馆里没有人,秦斯年和她并肩走着,一时间没有想到有什么能聊的,所以有些沉默。

    “你的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就是我的生日啦,九月一号出生的。”

    秦斯年了然地点了下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爸妈都是没读过什么书的人,吃我爷爷留下的家产就够吃两辈子了。所以在家里啊他们特别没有发言权,都要听我爷爷奶奶的。当初我出国读书这件事就是先斩后奏,所以他们看我可能和外国人结婚就会骂我爸妈,怪他们当时没看好我。”

    秦斯年配合地笑笑,突然被她挽住了手臂。

    安九一凑到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带他一齐向前走,“那你呢,”

    “嗯?”

    “你的名字很好听,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大概是希望我成为一个有文采的人吧。”

    “那他们很成功啊。”

    安九一笑着凑近他的脸,秦斯年一下僵硬了。

    “放心啦,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这叫借位。”

    “哦。”

    陪一个女孩子演十分钟的恩爱戏码比要他上一天的课还累。

    “嗯,这张和这张还可以,不过白少爷真的很上相呢,从什么角度拍都很帅。”

    “过奖了。”

    他正经地说出这三个字引得安九一一阵发笑,“白少爷是个很好玩的人。”

    “过奖了。”秦斯年并不觉得自己好玩,陆庆不是经常说他很无聊吗?

    安九一摇摇头,扭头对拍照片的人说道,“把我刚刚说的那几张照片发给我爷爷奶奶吧,你知道怎么说的。”

    那人拍着胸脯应下来,“安小姐放心,我一定把你们两位打造成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安九一满意地应了声,“好啦,今天多谢你啦。等这事成了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能帮到你就好了。”

    “白少爷真是个好人,可惜你不是我喜欢的款,不然我就真的追你了。”

    秦斯年尴尬笑笑。

    把人送走后他舒了口气,想着还有些时间,就回到场馆中心检查展品。

    馆内十分安静,因此大门的开合声即使隔着一条走廊也能听得很清楚。

    他以为是安九一回来了,一边说着“忘拿东西了吗”一边回头,不过他没戴眼镜,远远的眯眼看着身形应该是个男性,于是说,“先生,我们中午是闭馆的。”

    “是吗?我刚刚看到有人走出去了才进来的。”

    秦斯年一下僵在原地,这个声音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随着那人的走近,心脏似乎要停止跳动了。

    他浑身都在痛,模糊中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慢慢在视线范围内变得清晰,秦斯年看着他听着自己三步远的地方,双手在背后紧紧握着,想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白循光的眼神依旧很澄澈,似乎和五年前刚醒来的样子差别不大。

    所以还是没有想起来吗?

    秦斯年别过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假装很忙的样子。

    “她是我的朋友,所以可以进来,如果先生是想参观的话,两点之后再来吧。”

    白循光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能清楚听到他声音里的颤抖,更坚定了他的猜测。

    大黑发过来的一长串报告他还没来得及看,知道照片里的人现在在这儿后他就过来了。有的事只看资料没什么用,人与人直接交流说不定能更快地唤醒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