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倒是一点儿也不怕。

    看来忘记一些东西后人真的会变得不一样。

    不管是喜欢的,害怕的,还是别的什么,都要重新判定。

    坐了会儿他感觉脸上湿湿的,一摸掌心又接到一滴水,“下雨了?”

    这场雨来得猛烈,感觉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就倾盆而下。

    白循光暗骂一声,拍拍裤子上的土从地上起来。

    好不容易有机会,本来还想跑几圈呢。

    他打开门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想等着雨小一点再开回去,却没想到越下越大,隐隐还能听到呼啸的风声。

    “什么鬼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雨。”

    他尝试着慢慢启动车子,结果因为雨水堆积导致车子下滑了一部分,他连转向也不能了。

    白循光思考了一下,果断求助了安。

    安正在可怜巴巴地撒娇表衷心,接通白循光电话的第一秒就想骂他,“你在家里给我打什么电话?”

    “啊?”

    安小心翼翼地看了坐在床上看合同的秦风,拿着电话出去了。

    “你什么时候去的?”

    “那怎么办?”

    “我真是服了你了。”

    “你想告诉他吗?我不敢,如果我说了他肯定会很生气。”

    “但是如果不告诉他他会更生气吧。”

    “你在那别动,我这就让人先过去接你。”

    “嗯。”

    白循光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车里面听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忽然,身后亮起几道强烈的灯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白循光眯了眯眼睛,有些不适地把手挡在眼前打开车门。

    “这么快就来了?”

    他一脚踏出车门,探头看着身后那辆车。因为过于明亮的车灯他看不清车子里面的人。

    中间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他刚准备走过去,却发现那辆车猛地向他冲过来。

    他下意识地就收回脚往车子里躲,还没启动车子,就感受到“砰”地一声。

    他被撞了。

    然而这似乎还不是结束。看着车子被他们推着直直向前,白循光就明白了这群人怕是故意的,这样的撞击恐怕不够,说不定还想要搞死他。

    铁皮与沥青剧烈摩擦的声音响在耳边。

    那群不速之客把他的车直接往前顶着推下了山。

    白循光趁着还在地面上的几秒钟,牢牢拽住主驾驶座的安全带,抱着座椅,用脚抵着车顶固定住自己。

    一阵噼里啪啦地撞击和眩晕后,他听到了树枝折断、雨滴落下和海浪拍打的声音。

    自己的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窝在身下,他觉得应该是骨折或是断了。

    还好这次不是右手。

    身上的每一处都在疼,一时间他竟不知道先为哪处的伤口哀嚎。

    半山的高度并不是很高,这车的性能也不错,再加上树木的挂靠这车竟然没有什么地方破损。

    “草,真倒霉。”白循光稳了稳心神,从车里爬出来。

    比起身上的伤口,最疼的是他的头。要不是车窗没破,他都觉得是有块玻璃插进脑袋里去了。

    岸边的礁石多而杂乱,被雨水磨平了棱角又凉又滑。

    他费尽力气摸黑找了块比较大的石头,刚坐下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好像被什么声音吵醒了。

    救护车和人声越来越近,他却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些什么呢。

    他一直觉得心口空空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she!she!你还好吗?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心跳像是响在虚空,又像是在耳边低吟。

    she?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