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起聊天。白循光也在跟别人聊。

    “老子现在很不爽,收起你那副没心没肺的死样!”

    陆庆吊儿郎当的转着车钥匙,“啧,你要是不爽你就去看看他们在干嘛呗,在这儿跟我耍脾气也没用啊。”

    “我要是去了,不就摆明不信任他了?”

    “这样,咱俩一块儿去,就假装吃饭碰上了呗。a市中心好吃的就那么几家,还不许碰上啦。”

    “”

    白循光虽然觉得不大靠谱,但是还是起身和他一块去了。

    “我跟你说,到时侯要是被他发现了,你就说这都是你的主意。”

    “行行行,真服了你了。”

    第44章

    秦斯年觉得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日子就是他被噩梦缠绕的中学时光。

    失去一直照看自己长大的奶奶的同时又面临着恶魔的骚扰,这让他一度想一死了之。

    但是当他走到海边的时候,他又不可自抑地感到害怕。

    于是他就沿着海岸线一直向前走,炙热的沙滩和烈阳可以很好的麻痹他的神经。他觉得等自己用完了力气,就可以寻求解脱了。

    有时候人的际遇就是会突然出现,把你带向另一个方向。那时没人会知道这就是人生的重要路口,可很久以后当你发觉,就会从心底庆幸还好自己遇见了他。

    他看见了一个抱着篮球的少年。

    那男孩看起来比他要高许多,他笑容清亮,怀里抱着个篮球和同伴们一起玩耍,摔倒了就从地上爬起来,小腿上全是沙子。

    “白哥,再打一局我就得走了啊。”

    “要走就走的时候再跟我说,现在说了我都没兴趣玩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嘶哑,但依旧低沉浑厚地很好听。像用鱼鳞云杉做出的上好的大提琴。

    “白哥别生气啊”

    “呿,没劲!”

    少年生了气,把球一扔就往前走,正巧和秦斯年同个方向。

    少年似乎在一群朝气蓬勃的男孩子中间处于很高的地位,他一走,剩下的人也都散了。

    秦斯年保持原有的速率走着,很快就追上了他。

    “哥哥,哥哥,可以帮我推一下秋千吗?”

    一个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女孩儿坐在秋千上,无助的看着他们。

    沙滩上的秋千大都是软皮带做成的座位,那小姑娘年纪小,坐上去腿就够不到地面上。急的要哭,看见迎面走来一个高个子哥哥,就向他求助。

    秦斯年以为那人不会管这种事。

    毕竟只是因为坏了他的兴致就可以随便生气的男孩子,怎么会纡尊降贵的去帮一个陌生小女孩呢。

    “哥哥哥哥?”

    “麻烦。”

    可是那个少年不仅去做了,还做的很认真。

    “这个高度行么?”

    “你抓紧点儿啊。”

    “再两分钟我就走了啊。”

    “两分钟是多久?”

    “嗯——二十个来回吧。”

    “我想再多一次可以吗哥哥?”

    “行吧。”

    这对话幼稚的让秦斯年想笑,又禁不住停下脚步在后方默默地看着他们。

    此时此刻秦斯年再回想那个瞬间,认识到自己生命中唯二撑不下去的时刻,一次是为自己,一次是为他。

    “白循光是被温柔的人抚养长大的,他可以做到的许多事我都做不到。我可以做到很体贴,但那不是温柔。”

    “白夫人把他教的很好。你也很好。”傅宜绅拍拍他的手背。“好了,我不问了,快吃饭吧。”

    “绅哥会不会觉得我很死脑筋?一直和他纠缠不清,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把所有的问题解决掉。”

    “只要人还活着,问题就永远存在,这才使生活变得有趣不是吗?”

    “好像绅哥总是很有自信,没什么能难得倒你。”

    “我是律师诶,做这一行只能不断给自己洗脑我可以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