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林时雾在的时候也就煮个米饭。他们不是作战训练吗,做的都是在荒郊野岭能果腹的东西,所以我俩雇了个厨子,有需要了就让他来做。晚上咱们出去吃还是你想尝尝那厨师的手艺?”

    “再说吧,我没什么胃口。”

    秦斯年看着还是很没精神,又有点落寞。

    陆庆开导他,“我当时也有过这段经历。最重要的就是你得能熬。当时我一无所有的就走了,我爸妈觉得我肯定坚持不下来得回去,但是我坚持下来了,他们也拿我没办法。你不一样,你身上背着白氏,所以你不能一走了之,但是你可以跟他们打感情牌啊。你人生的前十几年都是自己过得,这还不够让他们内疚吗?”

    “感情这种东西,也不是能一换一的。”

    “你啊,就是太乖了。”

    两人说着话,白循光端了一碗粥出来放到秦斯年面前,言简意赅地说,“把它吃了。”

    瓷碗里白花花的粥里有蔬菜碎和虾肉,上面点缀着罗勒叶,看起来十分鲜嫩好吃。

    陆庆眼巴巴地瞅着他的手,“那我的呢?”

    “自己去盛。”他又补充道,“你别吃太多,给秦斯年留点。”

    “哦——”

    秦斯年抬眼看他,“我不太想吃。”

    “乖,你得吃点东西,待会儿还要吃胃药。那个女的跟我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你是不是傻啊,干嘛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秦斯年搅着手里的粥,“我不敢看她。”

    “谁?”

    “妈妈。她的眼神里写着对我很失望。我又很怕让她失望。”

    “不会的,你这么好。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秦斯年摇摇头,“我只是怕, 必须要从你们之中做出一个选择。”

    第50章

    舞蹈房内站着两排年轻的女孩儿,白夫人就倚在窗前看她们跳舞。

    她从小就喜欢跳舞,当年是专业第一考上a大的,后面也拿了世界级的舞蹈奖项。和白远致结婚后虽然不能再到各地去演出,但常常投资舞剧和一些好苗子,许多舞蹈演员或是这个行业的前辈都很尊重她。剧团里排了新的舞也会叫她来观看指出不足。

    白循光去a大的舞房见白夫人之前,纠结了一下称呼的问题。

    白夫人在他心里还和五年前一样,即使她把秦斯年领回去关起来,他也并不怪她。

    这个女人给了他最无私纯净的爱,十几年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就是他的妈妈。

    无论她怎么对他,他都不会怪她。

    房间内放着优雅舒缓的音乐,白循光在门口静静等着白夫人出来。

    一段短小精悍的舞蹈也不过几分钟,白夫人推开门的时候,恍然以为自己见到了秦风。

    那天她根本就没敢多看白循光第二眼,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如今看见他倚在墙上的模样,恍惚好像时间倒流。

    以前她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在这间舞房练舞,有时白远致有事不能来接她,秦风就会代替他来。也是这样的姿势,倚在正对着门口的墙上,她一眼就能看到。

    白循光自然也看到了她。

    他迟疑一秒,还是喊了声:“妈。”

    这一声差点让白夫人竖起来的心防溃不成军。

    “你如果是劝我接受你们两个的事情,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可能。”

    “为什么?”

    他一脸不服气,白夫人却朝他招招手,像她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白循光走过去,顺从的微微低下头。

    “你想做什么,你就能去做。这不是我们教你的,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若斐不一样。他是个敏感又脆弱的孩子。如果你们在一起。他的余生都会在怎样的非议和关注中生活你有想过吗?”

    “我们可以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生活。我会保护好他的。”

    “在这件事情上,谁都不能帮助他。若斐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是我的错。我也没有怪过你。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是你走的这些年,许多事都变了。他和五年前并不一样。他的学业,工作,新的朋友都在这里,你要让他放弃这些跟你走吗?”

    “我”

    “不管是他还是你,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个身份,就要在这个身份上做该做的事情。如果你现在还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的。”

    “白夫人,如果你是这样的态度,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这是我答应过他的事,所以我猜我们还会有下一次的见面。先告辞了。”

    直到这一刻,白循光才清楚的认识到,秦斯年一直以来担心的问题是什么。原来他之前那样信心满满的承诺,并不会给解决这些问题带来多大的助力。

    秦斯年吃完东西就去睡了。

    他那个身体时好时坏,一直精心养着就没什么问题,但要是折腾起来比谁病的都快。

    半梦半醒间,他好像感觉有一只手在摸自己的额头。

    “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