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

    少年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嘴里喃喃着。

    白铭轻轻把他晃醒。

    “阿远,阿远?醒一醒,爸爸带你回家。”

    白远致迷迷糊糊地睁眼,感受到背后被披上一件温暖的外套,本能般地伏在男人肩上,“爸爸,我冷。”

    管家已经带医生过来了,简单测试后开了一副药,白铭直接带他去了自己落脚的酒店。

    白远致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上热热的,浑身都被被子包着,床头柜上还放了半杯水和药。

    他听见外头的声音,脚步虚软的下床打开门,门外的两人同时回头,白铭站起来,“醒啦,感觉怎么样?”

    白远致却看向了摊在桌子上的一摞文件,“爸爸是不是工作很忙?”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趁你休息的时候打发时间。”白铭回头递了个眼神,示意管家把一桌子的东西收一收,“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

    白远致摇摇头。

    “我叫了晚餐,你再去休息一下,等吃的到了我喊你。”白铭一边说一边把面前的几份文件签好。

    白远致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如果爸爸很忙,不用特意陪着我的。我自己可以。”

    白铭听到这话一僵,张了张嘴,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房间里有些寂静。

    管家看着时间,提醒他道,“先生,该让远致少爷吃药了。”

    “你去吧。这孩子可能怪我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忙工作。”白铭抚着额头,“我出去走走,待会记得盯着他把汤喝了。”

    “好的先生。”

    管家看他出门后才敲门进了卧室。

    “远致少爷,该吃药了。”

    “我们这么久没见,远致少爷还认得我吗?当年你出国的时候还很小呢,我今天见到您都没敢认。您长大了,我变老啦,先生也在变老。”

    白远致整个人藏在被子里,也不说话。

    管家走过去半跪在地毯上,轻轻拍了拍被子,“远致少爷,你不要怪先生。偌大一个白氏只靠他自己撑着,不能松懈一分一秒。”

    过了好一会儿,白远致才闷闷出声,“我不是生他的气,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爸爸的累赘。”

    “怎么会呢?知道夫人病重的消息,先生立马就把白氏撇下赶过来见你。刚刚您生病晕过去,也是先生背着您上来的。”

    “真的吗?”

    “当然了,先生说了,什么都没有您重要。”

    他从被子里慢慢钻出来,“爸爸真这么说?”

    “真的。所以您乖乖把药吃了好吗?”

    白远致接过药,神情柔和了些。

    白铭在酒店楼下的酒吧坐了会儿,再回去时白远致又睡了。

    “汤喝了吗?”

    “喝了。”

    他这才放下心。

    过来两天,看着他妈妈还是没有要清醒的样子,白铭就陪着白远致回到他们在这边住的房子,一进门就看到被白布蒙着的琴。

    “现在不弹钢琴了吗?”

    白远致摇摇头,“不经常弹了。”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碰到钢琴时的样子。”白铭的眼神含笑,“你总是什么都做的很好,让我觉得我没什么能教你的。”

    “爸爸”

    “好了,不说这些,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带回去自己不好拿的,都和管家说,他会想办法把你的东西都完好无损的带回家。”

    白远致点点头,上楼收拾东西。

    白铭看着他的背影,盘腿坐在地板上帮他一块儿收拾。

    他这姿势和以往出现的形象大相径庭,让白远致暗自翘了翘嘴角。

    “你真的要在这边把高中读完?”

    “嗯,没有几节课了。”

    “你如果坚持,我会把管家留在这儿。到时候你们再一起回国好吗?”

    白远致点点头。

    正说着话,白铭的电话忽然响了。他看着来电号码,起身到门外去接。

    一接通,秦风就开始委屈。

    “爸爸,这都几天了,你还不回来啊。我一个人在家那小丫头都快把我折磨死了,天天让我陪她做作业。你快回来帮我管管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