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是蓝白相间的装饰,床铺有些乱,能看出有人刚刚躺过。

    “坐吧,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我不累。”

    秦风脸上露出一个笑,高野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背脊发凉的感觉。他想了想说,“你如果心情不好的话,我可以明天再来。”

    “我只是忽然发现你不是结巴啊。”秦风撑着下巴,看向他没有胎记的另外一半侧脸。

    如果只看他这半边脸,倒也算个面容清秀的少年。

    “不过,为什么说我心情不好?”

    高野掐了把自己的手心,暗恼自己多事。

    “说啊,我又不会怪你。”秦风好整以暇地看他。不过周身还算温和的气场忽然变得凛冽起来,好似变成了刃网,刀刀指向身处中心的高野。

    “我、我只是感觉我从小就对人的情绪比较敏感,我没有”

    高野一害怕,就会紧张,一紧张,就会结巴。

    “啧,又变小结巴了。”

    秦风摇摇头,压在他周围的气势尽数散去。高野看他随手拿起桌上自己带来的一本书掂了掂,“我只是讨厌做这些无用的报告而已。你不要多想。”

    这是在跟自己解释?

    高野确实不敢多想了,老老实实开始研究资料。

    秦风却坐不住。

    他玩了一会笔,把管家送上来的水果吃了大半,看着几乎一动不动的某人忽然开口说道,“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啊?”

    秦风觉得这人一定很少笑。

    “我妹妹昨天跟我讲的,不过我觉得不好笑,不知道你怎么觉得?”

    高野摸不清他是真的要讲笑话还是有更深层次的深意他没悟出来,呆呆地看着秦风。

    “那你讲吧。”

    “有一只企鹅,他的家离北极熊家特别远,要是靠走的话,得走20年才能到。有一天,企鹅待在家里特别无聊,就准备去找北极熊玩。然后他出门了,一开始非常兴奋,可是走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忘记锁门了。这时距离他出发已经走了10年,可是不锁门他又不放心,于是企鹅又走回家去锁门。锁了门以后,企鹅再次出发去找北极熊。他走啊走,花了40 年才到了北极熊他们家……到地方后企鹅敲门说:“北极熊北极熊,企鹅找你玩来了!” 结果北极熊开门以后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高野一边低头记笔记一边配合他。

    “北极熊说,'还是去你家玩吧~'”

    “”

    高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秦风见他没笑,以为他也觉得不好笑,“我就说,还是那小丫头笑点太低了”

    “扑哧——”

    秦风话说一半,高野才反应过来,“扑哧”一下笑了。他笑意浅淡,但是嘴角弯弯,在脸上勾勒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我本来想说,如果这个笑话你觉得不好笑,我就再给你讲一个。”

    高野一愣,“为什么?”

    “想让你笑就让你笑,哪有为什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何况这话属实是暧昧了些。

    高野红了耳朵,“那,那你再讲一个吧。”

    第97章 番外之秦风篇 -9

    秦风唯一一个笑话库存被取出来,高野再点也没有了。秦风只好和他一起干正事。

    他们这次要做的报告是一个观察类的社会报告。倒是没有什么大工程,主要是一些小的分析点比较麻烦,要加上论例举证。

    两人写完自己的分析后交换彼此的文章看。

    秦风看他写的那段话有些惊讶。

    “人们疯狂,邪恶和痛苦,无法抵抗诱惑,随之悔恨。然后从孤独,贫穷和不确定中生出感情。这种感情带来更多的孤独,贫穷和不确定。周而复始,把自己围困在一个庞大的牢笼里。”

    而秦风写的则就官方且积极多了,倒不是他心里这么想,而是他提取了几篇文章里的核心观点总结改写成的。

    他说了,这种报告其实没什么意义。社会每一天都在变化,人类又那么复杂,哪是一篇报告就能写清楚的。

    他对这个社会的观察角度和高野是不一样的,但是他可以理解高野的想法。

    “你不能这么写。”秦风笑了下,“如果不想被老师当成反社会人格,你最好再委婉一点儿。”

    高野捏着纸张一角,憋了会儿吐出一句,“我觉得自己已经写的很委婉了。”

    “不行。”

    “别人看法是别人的看法,我写的字必须是我心里真正想的东西。”

    “还挺有原则。”秦风又看了一遍他的段落,“那到时候我上台讲吧,你就别去了。”